張殘話音剛落,倒是那壯漢再也難以忍受張殘的侮辱。
所謂人活一口氣,行走江湖之人,早就有了一只腳在牢籠,一只腳在棺材的覺悟。所以這個壯漢縱然有些畏怯張殘,但是如果說他會忍氣吞聲去求饒,那也絕不可能。
環刀的鐵環叮當作響,伴隨著他的一聲怒喝,一招力劈華山直接朝張殘的腦袋劈了過來。
以刀做兵刃的,除了像是藤野新上那種級別的用刀高手,大部分都慣于以“力劈華山”來做起手式。一來此招氣勢洶洶,二來此招的招式名稱也無形之中為出招者增添幾分恢宏狂傲的氣勢。
張殘在棄刀用劍之前,也常常以此招做起手式。
再加上張殘和華山派不得不說的仇怨,那自然更是樂此不疲了。
眼下張殘固有的步伐沒有任何改變,但是忽地使出縮地成寸的步法,只是一步,便避開壯漢的刀鋒。
以這個壯漢的視角來看,他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的一刀,會正中張殘的眉心。哪知他只是一眨眼,張殘卻極為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張殘呼出的熱氣。
那么他本來應該命中的地方,自然因為張殘身位的靠近變成了一團空氣。
下一刻,張殘一肘撞在了這個壯漢的前胸。只聞一聲咔嚓,然后壯漢一聲慘叫,倒飛了出去,并重重摔倒在地。不用說,張殘一肘已然撞斷了這個壯漢的幾根肋骨。
張殘嘖嘖了兩聲:“就這點能耐也敢和周某叫囂?還是回去多練幾年吧!要知道沒有實力的叫嚷,只能是擾民的烏鴉一樣,根本不值得他人為之側目。”
談桂文終究還是自持身份,沒有妄動,只是在聽了張殘的話后,淡淡地說:“希望周少俠能夠一直囂張下去。”
張殘回身一笑:“如果這是談前輩的心愿的話,那么周某會很努力的堅持下去!相信談老絕不會抱憾而終,反而會九泉含笑而逝。”
談桂文深深的看了張殘一眼,淡淡地說:“來日方長。”
張殘抱了抱拳:“前輩慢走!”
等到談桂文走遠之后,張殘笑著對周處說:“周兄在怪張某囂張跋扈了吧?”
周處啞然失笑道:“張兄未免把小弟看得太過迂腐了!反正我們與談伯伯之間的決裂再無緩和的可能,又何須對他忍氣吞聲的退讓。”
張殘打了個哈哈:“現在還叫他談伯伯?”
周處也反應了過來,不過他神情也不見尷尬,只是很隨意地說:“周某自幼便對他尊敬有加,一時半會兒,終究還是難以轉變過來。”
張殘憐愛的看了周處一眼,極為仗義的說:“回頭張某把翻臉不認人的這門絕技傳授給你。”
周處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多謝張兄厚愛。”
回到萬利商會,木小雅經過張殘的勸說,暫時回到了城主府。小珠因為終究和張殘暫時還無名分,因此為了照顧人家姑娘的名聲,張殘找了間客房將她安頓下來。
周處回來之后,張殘連去為周長鶴守靈的義務都沒必要演戲,因此左右無事,便去準備找小珠說話。
剛剛穿過后花園,卻見顧如雨正雙臂環抱著膝蓋,在碧綠的草叢上坐著發呆。
隨著張殘的到來,顧如雨好歹也有點修為,轉頭望向了張殘。
張殘正想打個招呼,卻見顧如雨撇了撇嘴,一臉的反感,又把頭轉了過去。
這下子張殘有些不樂意了,好歹自己也算是救過他們一行人,你不感激的以身相許就算了,居然還給老子擺這副臭臉?
于是張殘走到顧如雨的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托起了下巴,與她相距不過二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