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紀律是不用去擔心的,就算李元吉不在這里,他們也絕對不敢胡來,畢竟軍規在那里擺著呢,這些軍官們也沒一個會愿意在這上面栽跟頭。
而李元吉親自講課,也更是吸引了這些人的目光。
別的不說,就是皇帝講課這個名頭,都能讓他們吹噓一輩子的了。
軍校上千人,也僅僅只有這四十余人有這個待遇,雖然純粹是撞了大運。
“誰知道夏州之戰,紅藍兩軍各自的問題在哪里?”李元吉直接將齊軍和唐軍劃分為紅藍兩軍,并沒有使用我軍和敵軍這種傳統的稱呼,況且現在都是自己人,也不好再去搞那些讓人心中別扭的話題。
紅軍指的是齊軍,藍軍指的是唐軍,這個并不用李元吉去多說,沙盤上的旗子顏色已經告訴了他們。
等了一小會兒,卻發現并沒有人開口回答,抬頭一看,發現下面這些學員稍顯有些拘束,用手中的桿子敲了敲沙盤的旁邊,“這里是課堂,朕不是君主,只是你們的一位教官,在這里,無論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大膽的講出來。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不用擔心考慮不周什么的,只有敢于發言的人,才是真正具有解決問題能力的人。”
“紅軍的劣勢在于兵力不足,優勢則在于裝備先進,且軍陣嚴密,相互間可以及時的照應,而紅軍的優劣勢,反過來則是藍軍的優劣勢。”有了李元吉的解釋,終于有人敢低聲的開口說出自己的看法。
在場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參與過這場戰爭,余下的大多數都沒有經歷過。
黃建退役的時候,齊軍還沒有南下,所以他自然也就沒有參與過那一戰,而現在知道的,也僅僅不過是通過沙盤上展現出來的情況而已。
黃建的開口,非但沒有得到諸多同學的認可,反而有人在心中不以為然。
這么簡單的問題,誰能看不到?皇上特意挑選這個案例來講解,必然有更深層次的意義,又豈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簡單?
雖然黃建說的都是事實,可他們總覺得這里面另有玄機。
“不錯,事實上就是這樣。”李元吉的肯定,讓眾人大吃一驚,紛紛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問題咋就這么簡單呢?
有人想要反駁,可卻張不開嘴,或許是因為時間太緊的問題,所以李元吉也沒有繼續等下去,繼續說道:“很多時候,問題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復雜,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任何戰斗,你的優勢,就是敵軍的劣勢,而敵軍的劣勢,就是你的優勢,所以,無論在什么情況下,身為一名指揮官,必須要考慮一個問題,如何才能夠揚長避短,以自己的優勢去觸碰敵軍的劣勢。”
“情緒?身為指揮官,你可以去做任何的事情,但無論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帶著情緒去做。”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優勢,也沒有絕對的劣勢,若朕為藍軍指揮官,豐州是肯定保不住的,夏州也未必能保住,但長安一定保的住,甚至可以將傷亡人數控制在萬人以內,甚至更少的傷亡去打敗紅軍。”李元吉毫不客氣的講著。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