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的眉頭一皺,臉上沒有什么異樣,內心卻是思索起來。
這十二個小混蛋臭名昭著,強作鎮定只會讓這些個小混蛋越來越興奮,我越是反抗,他們定是越加有趣。
“師叔,您可準備好了?”虞常飛吹了吹蓋住了一只眼睛的長頭發,嬉笑問道“您可得準備好咯,這般我等才不算是以下犯上啊!”
這小狗蛋,還知道尊師重道?看來不使出殺招今日是不會安穩的度過了。
秋生的臉色一變,目光閃爍,變得深沉起來,他抬頭仰望虛空,嘆息一聲,吐出一口白氣,語氣滄桑地說道。
“他大爺他二爺都是大爺。”
虞常飛的表情一怔,愣了一下,杜春的眼里頓時充滿了疑問,其余十人也是一臉古怪地看向了秋生。
秋生偷偷將眾人的表情收在了眼底,內心冷笑,臭狗蛋們,被唬住了吧!
接著他又趁機抽出了虞常飛抓住的雙臂,挺直了腰桿,負在身后,眼神滄桑,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頭!”
此言一出,虞常飛的臉色驟變,杜春眼里的疑惑居然漸漸地變得清明起來!
其余十人更是神色詫異間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秋生趁著眾人混沌中突然語氣嚴厲地大喝一句。
“好師叔怪師叔都是師叔!”
“小糊涂大糊涂都是糊涂!”
“師叔就是師叔!若在師叔頭上犯糊涂!不管大糊涂還是小糊涂,都是犯了天大的糊涂!”
這一聲聲質問般的大吼直接將平時聽慣了求饒聲的十二人震得臉色煞白一片!
在昆虛宗最忌以下犯上,雖然這師叔有點傻,但不管是好師叔還是傻師叔,都是師叔…
秋生厲聲喝完,衣袖一甩,冷哼一聲,冷冷地看了眾人幾眼后,斯斯文文的將雙手放在石階上向著上方爬去。
直到秋生消失在眾人的眼前時,杜春大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小心說道:“還好沒有犯糊涂…”
虞常飛則是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眉心,他眼露疑惑,總感覺被繞進了一個古怪的圈子里,有一種奇怪但說不出的感覺。
還好是一些個還沒長大的狗蛋子。
秋生爬得飛快,直到確定他們沒有追上來后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蹲在了一個大石門柱下休息。
爬了不知多少個時辰,秋生終于來到了半峰上的外門區。
只要到了外門弟子的區域那就有了各種授課,有好吃的東西可以吃,還可以在劍坪看那柄蒼天巨劍。
脊背還在持續的刺痛,這種痛沒辦法避免,秋生只能咬牙堅持。
他告訴自己,此刻越痛這道骨以后便越大!不再是一寸,而是一整節,甚至是整條脊骨!
整條脊骨…
他想著想著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很自信。
他起身走向一條大鋪滿了積雪的大青石路,這條路分有三條,一條去劍峰,一條道峰,一條藥峰。
“先去藥峰吧,太痛了!”王沐嘀咕一句,走向了最左邊的登山小道。
雪漸漸地又飄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如鵝毛一般,天地之間白雪茫茫,素天宣山,只見一個單薄的身影在如宣紙的地面上留下一連串淡墨色的雪印。
秋生走到一處丹房前,拍落了身上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