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回身時,那人抬頭恭敬地看著慕白喊道:
“部隊集結完畢,請大將軍發號施令!”
“好!退下吧!”
“嚓!”那校尉起身徒一邊去。
慕白仍舊轉身向李尚書熱情地笑道:
“李大人,請!”
“大將軍,請!”李尚書滿面笑容且做出請的手勢,跟著慕白往前走去。
慕白這回算是第一次端詳到李尚書的尊容。
這位兵部尚書整體看還真像彌勒佛,細看卻還是有區別的。
首先是腦滿腸肥的樣子并不矮,也就高到慕白的耳朵下,只是身體因為往橫長,顯得像一個大南瓜而已。頭頂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頭發;臉上一直笑嘻嘻的,嘴巴大而有棱角,上下都干干凈凈地一根胡須也沒櫻眼眶里的兩顆百香果似的的眸子,時而閃爍出熱情殷勤的神色,時而射出與笑臉格格不入的寒光,讓人看得渾身不自在。
與這樣的老狐貍搭檔,真有不出的愜意。因為凡事都可以由他負責,因為他資格老嘛。而且在軍方經營多年,自己在他們的系統中根本沒有根基,東海龍王封自己為征北大將軍,毫無道理啊,假如不是瘋了,就是要利用我,至少是給自己套個枷鎖。
那也無關緊要。因為自己可以利用身份去走南闖北,普通人就沒有這樣的方便了。自己現在怎么也是個大將軍,至少可以調動些軍隊去通海研究一下“通界碑”,上面秦始皇名號的遺跡,不定就是回歸人類世界的線索。
此去北海,要是能一睹“倚劍”,也是好的。只是出發在即,卻不知道盈盈與美如何?
慕白一邊想著,一邊昂首闊步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
后面簇擁著一眾文官武將。
眾人走到前時東海龍王所立的地方時,慕白昂首挺立,眉飛色舞掃視前方的軍隊。
偌大的廣場上,十二個方陣一字排開,旌旗獵獵,好像彩旗的海洋;十幾萬軍士軍容整肅,負堅執銳,好像刀槍的森林。
這樣的景象讓人看得豪情勃發,血脈噴張啊。
慕白壓住內心的激動,往軍隊的后面望去。那里,青山在稀薄的朝霧里來龍去脈清晰地蜿蜒著,灰淡的遠山頂上是蒼茫的空。
慕白一起昂起頭,知道目光撞上頂的太陽。
太陽已經圓滿。像一個紅色的大篩子懸在空中,陽光溫暾的傾泄而下,都可以看到那些飄逸的光線,好像風中飄裊的金色的長發,切確的是像無處不在的金色而透明的瀑布。
“大將軍!”
有人在身邊劍慕白低頭時,看到是絡腮胡子的將官,便向他點點頭。
“大王有圣旨到。”
絡腮胡子將官單膝跪地雙手平托著空氣。
慕白看他雙手空空如也,正奇怪,身后的眾人都嘩啦啦地跪了下來。李尚書也撩袍跪了下來。
慕白回首轉了一下眼睛,也撩袍對聯下來。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一陣金光閃亮。慕白往那光亮注目時,卻發現光芒中飛出一只孔雀似的金鳥。好像正從蟲洞里穿越似的。當它完全在慕白頭頂上空展開金光熠熠的翅膀飛落下來時,十幾萬軍士“嘩!”的一色都半跪下來,異口同聲吶喊:
“萬歲!”
“萬歲!”
聲音如同爆炸一般,響徹云霄。連空氣都微微顫動起來。
“萬歲!”
慕白也領著眾人喊道。
那金孔雀就帶著一片閃閃的金光,緩緩地降落在絡腮胡子平托的雙手上。一只爪子抓著一只手掌,微微搖顫著。流金的羽毛忽然跟著尾翼徐徐張開,然而越開越隱滅,忽然金光一碎,金孔雀不見了。在絡腮胡子的雙手上,正平托著一個金光瑩亮的卷軸。
此時,卷軸所發出的金光籠罩著慕白等人,更奇怪的是金光中竟彌漫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好像剛熟的芒果包圍住了鼻子。
當卷軸出現的瞬間,所有的身音都停息了。十幾萬人好像都只屏息靜氣的觀察著。
李尚書伸手在鼻頭上鬧了一下,站起身在眾饒目光中走向絡腮胡子將官。慕白看他伸手去拿圣旨,眉頭一皺,心里想道:
“這是不是越俎代庖?本該是我去拿才對吧,電視上不是都這么演的嗎?”
想猶未了,李尚書已經展開了圣旨。金光把他的佛臉耀得燦爛非凡,一張大嘴一咧,揚聲宣讀道:
“奉承運東海龍王詔曰
即日辰時,當值黃道,著大將軍慕白,監軍兵部尚書李耳
率軍討北,即刻出發。北虜害我公主,奪我國寶,乃不共戴之仇恨
卿等宜掏殺北賊,踏平王城,雪之切切!寡人在宮中溫酒以等雄師凱旋!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