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靜妃所言,嫻妃終于安靜了下來,面上也開始有了笑意,起身對靜妃行禮:“臣妾謝過娘娘。”
“不必謝,只是你之前從不踏入靜玉宮,今日突然來必定多的是人疑惑,你今日的確太心急了。”
“臣妾知錯。”嫻妃也漸漸后悔起來。
“你之后少來便好,隨意逛逛進了靜玉宮也不是大事,既然已經明白了,便回宮吧。”靜妃淡淡道。
“臣妾告退!”嫻妃于是又行一禮,出了靜玉宮。
靜妃見嫻妃走了,端起一旁的茶,唇角勾了個嘲諷的笑,然后輕呷一口。
為情所纏,為情所困,必定為情所敗。
梅才人自攀上了貴妃娘娘,雖是才人之位,卻在這宮中重量堪比三妃。
貴妃娘娘又樂于嘉獎梅才人,一時之間,梅才人竟又恢復之前的威名,在后宮橫行無忌,卻又柔了些,綿里藏針比劍上利刃總歸看起來好接受些。
之后,明眼人都瞧得出梅才人故意針對嫻妃,嫻妃竟然還退讓,于是每日請安便是唇槍舌劍。
這日,因著梅才人與嫻妃一來一往把時間推長了許久,御宇帝下朝過來,還瞧見她們在。
宮妃們于是紛紛行禮。
御宇帝瞧著行禮的清依,她臉上早已不見那日的五指印,他不知該開口同她說什么,于是道:“起來吧。”
眾妃起身。
御宇帝朝上座走去,他眼睛看著清依,離她越來越近。清依移在一旁,把主位讓給了御宇帝,整個過程她瞧也未瞧一眼他。
御宇帝于是心情復雜的坐在主位之上,眾妃這才坐下,清依坐在側位上。
“陛下與貴妃娘娘真是感情深厚,一下朝陛下便往貴妃娘這來了。”涂貴人淺笑著說道。
清依聽見了,面無表情。
御宇帝卻是極喜歡她的這句話,他不怎么認得涂貴人,轉頭看向寧德。
寧德于是對御宇帝輕聲道:“陛下,那是涂貴人。”
涂貴人見著御宇帝問寧德,心里激動極了。
“涂貴人,今日這一身翠色十分靈動。”御宇帝淡淡道。
御宇帝從未夸過宮妃,眾人于是又妒又驚,紛紛瞧向涂貴人。這一身翠色的確靈動雅致,但其余妃嬪認為自己也不輸。
“今日怎么還在這?”御宇帝問道。
以前這時他來,請安的宮妃早便回宮了。
嫻妃唇間帶著抹笑,道:“回陛下,梅才人方才同臣妾在談宮務,一時不能觀點相同,故而辯駁,耽擱了大家的時間。”
陛下對梅才人態度如何,眾妃怎會不知,于是紛紛朝梅才人看過去,后者臉色也不正常起來。
梅才人的靠山是貴妃娘娘,說到底,她還是極怕陛下的。
哪知御宇帝只是看了一眼梅才人,說道:“若是觀點不同,私下里再互相交流便可,如今已經晚了,早些回去吧。”
陛下不僅未斥責梅才人,反而對她們下了逐客令,眾妃都驚訝不已。
紛紛起身行禮“臣妾告退!”
于是眾妃退出華清宮,梅才人是絕處逢生的喜悅,而嫻妃,卻是透骨的寒涼。
陛下方才一眼都未看她,眼里只有顏清依一人,知道梅才人能同她討論宮務都未有反應,還說私下交流。
她一個妃位需要同一個才人私下交流宮務,陛下這是明面上在抬舉梅才人!
暗地里,是在向顏清依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