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是怕,如今陛下是有些相信貴妃了。”顏清依不如常人,竟半點也不遮掩,對著陛下什么話都敢說。
對付這種人其實十分簡單,但是對象是顏清依就危險多了,因為陛下有可能會倒向她那一邊。
自己如今靠的是御宇帝這七年的情意,還有對她的了解和信任。她可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一點是她的優勢。
顏清依,本宮勸你不要與本宮爭,上一次本宮能動顏秉之,下一次本宮就能對付整個顏府。
嫻妃杏眼微瞇,其中滲出來的是寒冰徹骨的殺意。
“去靜玉宮。”
靜玉宮
同華清宮一樣,靜玉宮院內也曬了不少花瓣,但靜玉宮不止梨花,還曬了其余的花。
嫻妃進院時,瞧見的便是靜妃蹲在地上為菊花翻面,那菊花每一朵都極大,用來泡菊花茶極佳。
嫻妃走到靜妃跟前,靜妃頭也未抬,繼續給菊花翻面。
“臣妾見過靜妃娘娘。”嫻妃盈盈行禮。
靜妃仍是未瞧她,只是開口道:“嫻妃娘娘那么忙,今日怎么有空過來瞧本宮?”
“娘娘便莫要打趣臣妾了,今日臣妾來是與娘娘有要事說。”嫻妃對靜妃道,語氣親昵極了。
“怎么,陛下是不是動搖了?”靜妃又翻了一朵花,便將手收回來了。
“娘娘神算,臣妾方才去乾清宮求見,陛下卻不見臣妾了。”嫻妃道。
靜妃站了起來,這才瞧向嫻妃,對她道:“里頭去說吧,你站在這,擋了本宮花的日光。”
“是。”嫻妃道。
靜妃于是同嫻妃進了殿內,坐于椅上,宮人奉茶。
“嫻妃,你太急于求成了。”靜妃淡淡道,瞧著嫻妃的眼“貴妃今早才宣布這個消息你便同陛下說了,看來你實在是恨梅才人,半點也瞧不得她好。”
嫻妃冷冷道:“梅才人之前處處欺辱臣妾,偏還一副十分關懷的樣子,臣妾憋了這么久的氣,自然無法釋懷。”
靜妃搖搖頭,道:“貴妃抬舉梅才人分明是好事,嫻妃,你卻是搞砸了。”
嫻妃聞言疑惑,問靜妃道:“臣妾不懂,為何會是好事?”
“陛下留著梅才人,為的是讓她一點一點痛不欲生,貴妃娘娘抬舉梅才人,對立面從
來不止是你,還有陛下。再者,陛下那般聰明,怎會不知貴妃抬舉梅才人是為了對付嫻妃你,你就算要說也該等到梅才人對你動手。那時,你所得到的利益會是現在的十倍,而今日你所做的一切,太露痕跡。”
靜妃面有失望之色,對嫻妃道:“嫻妃,你一向聰明,今日之事卻實在辦得愚蠢。”
嫻妃被靜妃這么一點撥,終于冷靜下來,知道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只是顏清依這次用的人是梅才人,自己對梅才人恨之入骨,才會一時失去理智。
“不得不說,貴妃娘娘手段高明,她知道陛下對嫻妃你無比信任,便用梅才人來激你露出痕跡。”
嫻妃眼一冷,說道:“娘娘放心,臣妾之后不會再讓這些事情發生。”
“自然,若是嫻妃你那般愚蠢,本宮便不會找你做盟友了。”
靜妃乃一國公主,宣明在奉天的勢力早便為她所控,又加上她在奉天這么多年,暗地里培養了不少勢力。
她與嫻妃,在東宮之時便已達成了盟友的身份,這么多年來,隱藏得極深。
“可是娘娘,如今陛下動搖了,臣妾該怎么辦?”嫻妃有些著急的問她。
靜妃與嫻妃等人不同的便是她對御宇帝毫無情意,所以她十分冷靜,不會被情意沖昏頭腦,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她以前也許對他有過心動,但在他的冷淡中早已消失不在,她如今要的只是皇后的位子,至于御宇帝的心,愛是誰的便是誰的。
“這一點你不必太過擔心,你伴在陛下旁邊這么多年,又是陛下看著長大的,陛下對你的信任與疼愛無人能比。此后,你繼續做好之前的事便好,不必拔尖,不必與梅才人起爭執,陛下會為你鋪路。”靜妃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