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妃既散,清依便起身朝里頭走去,一眼也未瞧御宇帝,御宇帝便站起來,跟在她身后。
進了屋內,清依在椅上坐下,御宇帝便也坐在椅上,然后開口道:“依依,朕剛下朝便來瞧你,若是你心中仍有氣,便朝朕發吧。”
清依面上淡淡的,御宇帝說話她也不回,拿起一邊的醫書,看了起來。
御宇帝見她故意冷著他,心中著急,也知自己犯了大錯,故不知該如何是好。
從前以為自己做什么都得心應手,但再見依依后,他就變得遲頓起來,平常的威嚴和自信都蕩然無存。
如今,竟是連話也不知該如何說了。
“退下。”御宇帝道。
宮人皆行禮退下,御宇帝坐在清依旁邊去,伸手把清依手中的書拿過來。
清依于是掀開密長的睫毛瞧他,眸中清清冷冷的,御宇帝看著她的眼睛,道:“依依,朕想了許多日,想同你聊聊。”
“不知陛下要聊什么?”
“所有,只要你想知道的,朕都會告訴你。”御宇帝眉眼柔和,他繼續道:“朕同你,把一切都講清楚,從今以后便再也不會有爭吵。”
清依淺淺笑了一下,柳眉輕彎,鳳眼生媚,她道:“陛下,臣妾不想聊這些。”
“為何?”
“臣妾已經乏了。”以前,她或許心中還有那么一絲僥幸,可如今她決定放下,就不會再多糾纏。
“依依……”御宇帝聽出她的疲意,心中慌亂,去抓她的手。
“臣妾與陛下是盟友,臣妾進宮第一日晩上陛下如何同臣妾說的,臣妾至今歷歷在目。君王之諾不同常人,陛下該明白。”清依淡淡道。
御宇帝聽她這話,立刻擰了眉憤怒起來,厲聲道:“依依,你莫不是還想著出宮?”
“陛下,這本來便是承諾好的事,難道不是嗎?”清依眼神清清冷冷的,當真半點留意也無。
御宇帝慌亂中帶著怒意,他低沉著聲音道:“不可能。”
“為何?陛下莫不是要毀約?”清依冷冷道。
“朕早便說過,不會讓你走,若是毀約,那朕便毀約了。”御宇帝道,眼神堅定。
“陛下留著臣妾有何用處?阻著了嫻妃的路到時候倒霉的可是臣妾。”
御宇帝不聽她的冷言冷語,說道:“不用扯上霓兒,她與我們不同。”
“自然是不同,嫻妃是明月光,臣妾不過是協理六宮之人,嫻妃負責貌美如花,陛下疼著護著。”
“依依,你可是吃醋了?”御宇帝問道,一想著這個可能,他便欣喜不已。
清依卻搖搖頭,道:“陛下還真是愛說笑,臣妾如何會吃醋。吃醋是陛下妃嬪做的事,臣妾不過是盟友。”
御宇帝瞧著她,面上漸漸冷厲起來,道:“依依,你可知這句話不是能隨便說的?”
“既然如今身處后宮,陛下還是莫喚臣妾閨名了。”清依道。
御宇帝拉過她的手,怒面而視:“你真當朕是盟友?你可知朕的盟友下場會如何嗎?”
“臣妾不知,求陛下解答。”清依于是說道。
御宇帝怒著眼瞧她,氣極了,輕輕喘著,最后,他將她的手松開,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