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兩個以前死對頭一樣的人如今相處得這么和諧,眾人怎么看怎么怪異。以前橫行無忌的梅才人如今竟然在向貴妃娘娘道謝,這真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事。
連嫻妃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不知清依什么意思。
眾人有意要落井下石,但清依對嫻妃這么關懷便沒有人敢開口了。
“梅才人這臉都水靈了不少,想來身子不錯。本宮想著,你協理六宮多年頗有經驗,怎么能浪費你的才華。從今日起,你便常來華清宮,幫本宮參謀參謀一些事。”清依淡淡一言,卻激起千層浪,宮妃們十分不解。
“貴妃娘娘,此事不可,梅才人位份極低,怎么能插手宮務之事?”嫻妃先開口道,她面上笑盈盈的,可眉眼間早已冰冷。
“是啊,貴妃娘娘三思。梅才人性情怪異,行事蠻橫無理,怎么能參與宮務?”
“臣妾也覺得不可,若是梅才人再參與宮務,這宮中不知會出什么事。再則,貴妃娘娘,陛下也不會允許的。”靜妃在一旁冷冷道,她真的極其厭惡梅才人,今日都第二次開口了。
清依搖搖頭,道:“梅才人的經驗才干本宮都自愧不如,不過是讓她來給本宮參謀參謀,也算是本宮惜才了。”
“貴妃娘娘……”還有宮妃想開口,清依優雅的揚了揚手。
她不容反駁道:“好了,就這么定了,別再說了。”
宮妃們于是壓住了心中的郁火,碰上御宇帝這么個帝王,她們連奢望都快磨沒了,如今在后宮之中,清依便是掌事人。清依說出來的話,她們不服,卻也找不著地方改變。
梅才人在清依這受了寵,便有許多蠢蠢欲動想要去對付她的人熄了火。
請安過后,梅才人帶著清依的賞賜回了宮,宮妃也俱散。
清依坐在椅上,面色復雜。
“娘娘,在想什么?”蘇錦瞧她這樣,開口問道。
“靜妃是何種人?”清依淡淡問道。
蘇錦沉思了會,道:“靜妃不爭寵,不參與宮中內斗,獨善其身。喜看游記,好琴棋書畫,詩方面也頗有涉獵,算得上才情絕佳。又是宣明國長公主,身份尊貴。只是,靜妃性情奇怪,有時候做出的一些事讓人無法理解,總的來說,是個很難看透的人。”
清依纖白的手在椅上敲了敲,說道:“本宮記得,梅才人曾與本宮說過一句話,她選錯了對手,這個對手本宮一直以為是嫻妃。可是今日,卻覺得并不簡單。”
蘇錦不解,想了想,驚訝道:“娘娘莫非懷疑靜妃?”
“不確定。但是,嫻妃出身庶女,梅才人早便覺得顏府會亡,怎么會把她當成對手。倒是靜妃,一國公主地位尊貴,這些年獨善其身,太皇太后都對她頗有贊賞。”
那時是提到獵場之事梅才人才突然的感慨和激動,獵場若不止梅才人一人算計她,那另一個人會是誰?若是靜妃,她為何又突然出現解圍?
這個靜妃身上,還真是疑點重重。
午時,清依剛用完膳,御宇帝便來了華清宮,一身玄袍,貴氣天成,只是他臉上,帶著隱含的怒氣。
清依于是起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起來!”御宇帝道,聲音冷厲。
清依于是起身,對左右之人道:“退下吧。”
眾人于是退下。
清依坐回椅上,剛吃飽,她此時滿足極了,眉眼柔和,媚骨天生。
“陛下今日來可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