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的確恨透了梅才人,梅才人當初對她的打壓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偏梅才人當時還一副關心她的模樣。
風水輪流轉,是時候讓梅才人體會一下什么叫代價了。
嫻妃派出去吩咐好好“照顧”梅才人的人口頭上同意,可是梅才人不僅未受到“照顧”,幾日后去華清宮請安還瞧見了一個水靈精神的梅才人。底下的人說梅才人已經茍延殘喘,骨瘦如柴了,可眼前這個人,哪里看得出那些形容。
梅才人到了,眾人自然是挖苦和踐踩,她雖然前期人緣好,也幫過不少人,但后期時多的是人在她手里受過辱。
“梅才人真是心大,這家里出了這么多事,可這小臉卻水靈水靈的,瞧不出一點憔悴。”溫妃淡淡道,梅才人害她受盡屈辱,她自然要痛打落水狗。
“回溫妃娘娘,有罪便是有罪,陛下圣明不會傷及無辜,臣妾若是過于傷心不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嗎?”梅才人溫和道。
“一個小小的才人也敢同溫妃回嘴了,真是好大的膽子。”嫻妃淡淡道,笑盈盈瞧著溫妃。
嫻妃這是故意說溫妃在這宮中威名不足,一個小小的才人也能和溫妃頂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嫻妃是要逼溫妃處罰梅才人。
“嫻妃娘娘說笑了,溫妃娘娘是何等圣明之人,協理六宮處事極佳,六宮之人皆尊敬。溫妃娘娘怎么聽不出臣妾說的原意只是不想辜負陛下的苦心,況且,在華清宮處罰宮妃,不是越俎代庖嗎?”梅才人淺淺一笑,挑明了嫻妃的心思。
又處罰了梅才人,又讓溫妃在華清宮做了越級之事,一石二鳥。
溫妃自然聽懂了梅才人的意思,眼神復雜瞧了笑盈盈的嫻妃一眼,而后道:“嫻妃原來這般愛說笑。”
嫻妃眼神閃了閃,繼續道:“梅才人真是好口舌,難怪以前大家都相信梅才人。”
眾人心里又是一頓不對勁,以前梅妃走的是姐妹路線,對她們能幫則幫,可是后來卻變得六親不認。陛下輕色薄情,在這宮里呆得久了便都有了自己的小團體,當時只有梅才人才能讓后宮中人聚在一起。
可是如今梅才人只是一個才人了,位份極低,見著她們要行禮問安,嫻妃這么一說讓她們感到恥辱。
就在有些妃子欲說話這時,蘇錦報了一句:“宜貴妃娘娘到!”
穿著紫色宮服的高貴女子緩緩坐到鳳座之上,眾妃紛紛行禮:“見過宜貴妃娘娘。”
“起來吧。”清依淡淡道。
眾人起身坐下。
清依瞧見梅才人,眉眼柔了柔,道:“今日梅才人也來了。”
梅才人聽見清依點她的名,起身行禮道:“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不用多禮,才人搬了宮,最近過得可還習慣?”
梅才人坐回了椅上,淺淺笑著道:“多謝貴妃娘娘關懷,水蕓軒收拾收拾也不錯。”
“本宮去看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水蕓軒周邊景色不錯,四季都繁花似錦,別有一番情趣。”清依這話像是在安慰梅才人一樣,神情也柔和。
眾妃瞧見了,卻是覺得不對勁極了,梅才人與貴妃娘娘不是對頭嗎,以前梅才人處處挑釁貴妃娘娘,怎么如今貴妃娘娘這么關懷梅才人?
“臣妾這一點也十分滿足,能走兩步便見著花容,是人生的幸事。”梅才人繼續道。
“這么說,才人還是個愛花之人,只是不知道御花園的花同不同意了。”靜妃破天荒的開口了,瞧著梅才人的眼神都冷冷的。
眾人想起御花園牡丹之爭,梅才人真是得罪了太多人,靜妃向來獨善其身,如今也踩她。
梅才人繼續維持她唇間的笑,半眼也不瞧靜妃,對清依道:“臣妾十分感激娘娘的關懷。”
眾人瞧梅才人理也不理靜妃,紛紛覺得她膽子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