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眉毛擰起,冷聲問她:“朕問你,為何要讓梅才人參與宮中事務?”
他留著梅才人,是要讓梅才人為她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的,清依如今這樣抬舉她,與他要做的完全相反了。
“梅才人協理六宮這么多年,最是有經驗,臣妾讓她幫著瞧瞧,并無錯處。”清依淡淡道,身子側靠在椅上,悠閑極了,她掀開些眼瞧著御宇帝道:“陛下,站著多累,坐下吧。”
她不經意間的媚態讓他心一動,如今的語氣也比之前柔和不少,御宇帝雖滿腔怒火,仍是坐下了。
“梅才人不配協理宮務,你立刻解了旨令,以后她是生是死,與你無關。”御宇帝冷冷道,滿面皆是絕情模樣。
清依卻淡淡問道:“陛下,臣妾想問一句是何人告訴你此事?能讓一向鎮定的陛下變得如此憤怒,此人的情緒感染不是一般強。”
御宇帝眼神閃了閃,他今日在薈春宮用午膳時聽霓兒想起的,但他不能說出來,依依本便對霓兒多有誤會,若是說出來,依依定會更加認為霓兒背后編排于她。
“這事如今六宮皆知,如何能瞞得了朕。貴妃,梅才人罪不可恕,本該賜酒,但念她這么多年冶理后宮,才留了一句。這宮務之事,她這輩子都不配插手。”
清依于是冷笑一聲,她自然明白是誰告訴御宇帝的,沒想到御宇帝還會為嫻妃隱瞞,還真是情深,生怕她找嫻妃麻煩。
“陛下說得對,梅才人不可插手宮務之事,臣妾只是讓她參謀參謀,最后的結果還是臣妾定,陛下放心吧。”清依道,半點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御宇帝見她這般認真,擰眉問道:“貴妃難道忘記梅才人曾對你做過什么嗎?獵場之時,那可是差點丟命!你如今竟然還這般抬舉于她,朕實在不懂。”
“陛下自然不懂,陛下如今心中念著的便是讓欺侮過嫻妃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又何必扯出臣妾來呢。臣妾既然要抬舉梅才人,自然有臣妾自己的想法,陛下把后宮交給臣妾,便要相信臣妾。”清依與御宇帝對視,說出的話又尖又利。
說到最后,御宇帝怒得拉起她的手,厲聲道:“貴妃,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陛下,你這是做什么?”清依瞥了一眼他的手,冷冷道:“我二人是合作伙伴,陛下既然已經把后宮交到臣妾手中,便要相信臣妾不是嗎?都說美人誤國,陛下不會打算為了嫻妃掉的幾顆銀豆豆便要與臣妾鬧翻吧?”
御宇帝著實被氣著了,他喘氣都粗了許多,說出的話冷極了。
“要朕與你說多少回?霓兒敬你愛你,每日都要在朕面前為你說好話,你呢?便是天天的詆毀和侮辱!朕今日來,不是因為她在朕面前掉了銀豆豆,而是覺得你實在可惡!”
御宇帝抓她的手極其用力,清依忍著痛,莞爾一笑,問道:“不知陛下說的可惡是何意?”
御宇帝冷冷道:“你當朕不知嗎?你抬舉梅才人是為了對付霓兒,不是嗎?”
清依點點頭,道:“陛下圣明,那梅才人的確是臣妾用來對付嫻妃的。”
說到這時,御宇帝抓著她的手又一陣用力,清依蹙了蹙眉接著道:“畢竟臣妾很懶,真的不喜這些惡心之事,有人愿意代替,臣妾為何要拒絕。若不用個梅才人轉移嫻妃視線,嫻妃怕是要再來幾回假摔,臣妾可不想日日受冤。”
清依剛說完,便見著面前的御宇帝氣得怒目圓睜,悴不及防間他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清依被打得臉一偏,不可置信,冷著眼看向御宇帝。御宇帝也驚訝了,松開了抓著她的那只手,無措的問:“依依,你……”
還未說完,清依便一巴掌扇了過去,力氣極大,把他臉扇出個紅紅的五指印。御宇帝被打,他驚了許久,可瞧見清依白嫩肌膚上的五指印,他半點怒火都沒有了,只剩悔恨。
清依站起身,面色冷如寒冰,沒有一點溫度的對御宇帝道:“陛下,臣妾不會收回說出的話,若是陛下不滿,便收了臣妾的鳳印吧。”
御宇帝哪還顧得上那些,瞧著清依臉上的傷,他悔恨心疼,恨不能打上自己幾巴掌。
“依依,朕不是故意的,若是你生氣了,便再打朕幾巴掌吧。”御宇帝此刻心緒皆亂,拉住清依的手便往臉上放。
清依抽回手,冷冷道:“臣妾不敢,臣妾身子不適,陛下還是去薈春宮吧。”
“臣妾恭送陛下!”她冷冷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向寢房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