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最不能看見齊嬤嬤哭,她的眼淚總能喚起他的一些記憶,讓他心里的仇恨更加兇猛。
“嬤嬤早些睡吧,要說的朕已經知道了。”御宇帝語氣中帶了關懷,寧德趕緊出去喚了露華宮其余宮人。
“夜里繡枕巾傷眼得很,嬤嬤以后白日繡便好。”
齊嬤嬤看見宮人來伺候她了,搖搖頭,對著御宇帝繼續說道:“陛下只要記得老奴所言,老奴便此生無憾了。”
御宇帝點頭。
“陛下,聽嫻妃的宮女說嫻妃病已大好,老奴求陛下解了嫻妃的禁足,老奴出不去,卻也想嫻妃了。”
御宇帝自然知道齊嬤嬤喜愛嫻妃,嫻妃也常給齊嬤嬤送菜膳來,又想著嫻妃如今身子大好,便讓寧德傳旨解了嫻妃的禁足。
從露華宮出來,御宇帝在鑾駕上心事重重,寧德一時不確定御宇帝要去哪,便出聲問道:“陛下,還是去華清宮嗎?”
御宇帝停了許久未說話,而后對寧德說道:“薈春宮。”
鑾駕便轉頭回了薈春宮,進了薈春宮便聞見梨花的味道,宮院里的梨樹已經開了花,御宇帝停步瞧著院里的梨花。
“陛下!”薈春宮人趕緊行禮。
御宇帝只看著院中的梨樹,停在那,面上也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宮人去告訴了嫻妃,嫻妃欣喜的出來,瞧見御宇帝甜甜的喚他:“宇哥哥……”
嫻妃一身碧色,頭上也只插了幾支碧玉釵,顯得她小家碧玉,嬌俏可愛。
御宇帝聽見她喚,轉頭看她,面上柔了柔招手讓她過來。嫻妃小步子跑到御宇帝身邊,抬頭看他,甜甜喚他:“宇哥哥,來了怎么在院里不進去?”
御宇帝摸摸她的頭,又抬眼看著院中的梨花,嫻妃不解也跟著看過去。
“地上這么多花瓣怎么不掃?”御宇帝問她。
“宇哥哥莫要怪宮人,霓兒不讓掃的。”
“為什么?”
“梨花才開這么一會便被風吹了下來,若是再將它們掃了梨花多慘啊。它們在地上,那塊地都好看了,過不久它們便會成為花泥,多好。”嫻妃嬌脆脆的說道,盈盈杏目瞧著御宇帝,生怕御宇帝責罰薈春宮的宮人。
“好了,別這樣看著朕,可憐兮兮的。”御宇帝溫柔的對她說道。
“宇哥哥不怪霓兒了嗎?”嫻妃眨著好看的眼晴看著御宇帝,嘴角有些笑意。
御宇帝點頭。他喜歡簡潔,嫻妃怕他不開心,聽他這般說嫻妃立馬甜甜笑了起來。
“進去吧。”御宇帝道,嫻妃穿得單薄,御宇帝怕她受涼。
“好,宇哥哥。”嫻妃乖乖點頭,對御宇帝道:“霓兒折了一些梨花插在花瓶里,宇哥哥進去也能瞧見梨花。”
聽到她這句話,御宇帝停下了腳步,嫻妃不懂他為什么不走,回頭喚他:“宇哥哥,怎么不走了?”
御宇帝面上沒什么表情,可周身卻無剛才的柔意,他說道:“朕便不進去了。”
說完,他轉身而去。
“去華清宮。”御宇帝道。
華清宮,清依知道御宇帝去了露華宮,想著他今晚必定會在薈春宮歇下,沭浴完便坐在塌上看繡房呈上來的待選花紋。
“這個金絲鳳紋不錯。”清依指著一個花紋道。
“奴婢瞧著也是這個最好。”蘇錦手指把那塊繡樣拿起來,放在另一邊。
房外傳來暮春等人的行禮聲,蘇錦與清依對視一眼,都對御宇帝的到來有些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