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走了進來,清依與蘇錦皆行禮,他走到清依面前把她的手拉住,語氣不滿道:“這么晚了怎么還在管這些事。”
兩人坐了下來,御宇帝還是握著清依的手。
清依瞧著蘇錦拿著的繡樓對御宇帝說道:“這些午后便呈上來了,壓到現在臣妾才看。”
御宇帝便看過去,問清依:“依依選了哪個?”
清依指著選好的那個花紋對御宇帝道:“這個。”
紅布之上,金燦燦的鳳凰振翅欲飛,御宇帝伸手去放在鳳凰上,問道:“依依可還記得你入宮時嫁衣上的花紋。”
清依是以皇后之禮迎入宮中的,鳳冠霞帔,百官朝禮,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下一任皇后。她進宮時心緒皆亂,哪會去細看衣上的花紋。
“臣妾不記得了。”
她這話說出來,御宇帝臉便是一沉,把手伸回對蘇錦二人道:“下去。”
二人行禮退下。
蘇錦覺得御宇帝臉色變得沒來由,寧德卻是知道御宇帝是為何,貴妃娘娘的嫁衣花紋是陛下親自選的,那時寧德便知貴妃在陛下心中重量不一般。
“沒有疑惑嗎?”御宇帝突然出聲,問向清依。
清依正起了身,低頭為御宇帝更衣,她的眉眼微垂,像是什么也不在意。輕聲問御宇帝:“什么疑惑?”
御宇帝按住她放在他腰間的手,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柳眉下,美麗的鳳眸抬著看向他,這雙眸盈盈如水,卻又淡得無味。
“朕去了露華宮,今夜不歇在薈春宮反而來了你這,不疑惑嗎?”
“如今淑妃失寵,后宮中人眼都瞧著陛下呢,陛下怎么會去薈春宮給嫻妃招禍端。”清依淡淡道。
御宇帝臉色陰沉,手卻不忍用力,只是道:“你的意思是朕來你這是為了給你招禍端嗎?”
話不能說得太明,清依只是瞧著他,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也在想,朕寵愛你,是為了讓梅府與顏府自相殘殺?”他的聲音低沉,其中語意,清依竟然不能揣測。
“陛下以為呢。”清依反問,美目清淡。
御宇帝輕嘆一聲,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輕輕摩挲她嬌嫩的肌膚,而后松一開她,說道:“替朕更衣吧。”
他這變臉的樣子,清依弄不懂他在想什么,御宇帝起了身,讓她更好伺候。替御宇帝脫了外衣,瞧見御宇帝進了帳,她才脫自己的外衣。
只剩下素白的里衣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轉過來,御宇帝坐在帳簾里瞧著她,眼里火熱。
清依走進床塌,伸手去兩邊將帳簾放下,最后一邊帳簾放下的那瞬間,御宇帝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了簾中。
“別動!”御宇帝伸手按住清依,她在他的懷里,好看的眉眼染上怒意,卻生動得讓他激動。他喜歡她生氣,喜歡她使性子,不喜歡她恭恭敬敬與他隔著長長的阻礙。
“陛下,臣妾要睡了!”清依的聲音冷淡至極,瞧著他的那雙眼也沒有任何情意。
她無法接受碰過別的女人的手再碰她,清依推開御宇帝的手,移在床邊。
她今夜的動作格外的抗拒,御宇帝猜得出是為了什么,所以俊臉上柔情更甚。手撐著頭看著清依的背,纖弱可愛,看著便讓人生憐。
齊嬤嬤的話語縈繞在他的腦中,不由得,他想起母妃來。母妃原是侯門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又生得好看極了,在他的印象里母妃高貴而冷漠,便如清依一樣。
心里都藏著事,可他卻永遠不知道她們在想著什么。
顏謙該死,可這一切又與依依有什么關系,她如今為了顏府已變得冷淡示人了,他不愿她更加痛苦。
御宇帝撥開清依頸間的頭發,他的指尖冰涼,不小心觸到清依時她縮了縮身子。他身子微微靠過去,把清依攬到懷里來,玉頸白皙,他將頭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