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文妃在父皇那是個禁忌,在皇兄那也是禁忌,依依你在宮中切不可與人談起先文妃。”琴晚連榚點都不吃了,輕聲叮囑著清依。
“知道的。”清依對著琴晚認真的眼睛說道:“只在你這說,你在宮中這么多年可知道文妃與本宮娘親關系如何?”
琴晚怔了一下,眼神慌亂起來強裝鎮定道:“你在問什么呢,文妃與顏夫人是閨中密友自然關系極好。”
“五姐姐你慌什么?”清依微瞇眼問她。
“哪有慌……”琴晚說了一句低頭去飲茶轉移心神,哪曉得手抖茶杯掉在了地,散了一地的瓷、水。
蘇錦聞聲進來,瞧了一眼地上,問道:“娘娘,怎么了?”
“退下。”清依道,琴晚在她的聲音中聽到了凌厲,不由得更為慌亂。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么嗎?
“依依,見著你過得可以五姐姐便放心了,母妃那邊還等著五姐姐呢,你侄子五姐姐也帶進宮了,明日你來見見吧。”說著琴晚就要起身。
“五姐姐,你如何知道本宮過得好?”清依定定瞧著她“若五姐姐真想本宮過得好便不要走,把本宮想知道的告訴依依。”
琴晚面上露出不忍,對清依道:“依依……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像現在這樣好好過著便好了。”
“五姐姐你雖在后宅之中,可應該也知道陛下要除臣收權,梅相之后便是顏府,五姐姐真覺得這樣過下去便好了嗎?”
“誰與你說了什么?”琴晚問道。
“無人說,諸事詭異依依自己都能感覺出來,五姐姐,你這般說是知道的,便講給依依聽吧。”清依瞧著她,聲音帶著懇求。
“這……”琴晚陷入了掙扎,瞧著清依一臉懇求的樣子不由得嘆息一聲,道:“與其瞞著讓你到時痛苦,不如現在就告訴你。這些也是母妃告訴我的,不知真假。”
“你說。”
清依沒想到,這是一個凄婉的故事。
“母妃說,文妃是文郡王長女,先皇與文郡王有親因此格外寬厚文妃,顏相是顏老將軍老來的獨子,與先皇兄弟情深。因著這幾層關系,文妃經常讓先皇帶上她出去玩,先皇疼她從來沒有拒絕過,顏相也因此與文妃相識。”
“當時所有人都在猜文妃以后是皇子妃還是將軍夫人,直到顏夫人的出現。”
聽到母親,清依眼亮了亮。
“三人行突然有一天變成了四人行,顏夫人容貌傾城,雖在小地方長大但才氣不輸帝都貴女,文妃與顏夫人感情極好。”
“顏府突然派人去了舒府提親,顏夫人心里喜歡顏相,舒府人便同意了,可是當時先皇也喜歡上了顏夫人。”
聽到這清依把前面知道的線索一點點串聯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文妃心里喜歡的是顏相,文妃總讓先皇帶她出去就是因為想見顏相,可是沒想到突然出現的一個好姐妹把她的心上人搶了。這件事后文妃便與顏夫人決裂了。”
“可是,令太妃是如何知道文妃喜歡我爹的?”清依問琴晚。
“當時母妃也是帝都貴女,文妃見著顏相的女兒姿態怎么會瞞過她們,私下里還曾調侃過文妃是將軍夫人。”琴晚道,再之后說出的話都帶著傷感。
“文妃喜歡顏相自然不愿顏相娶別人,便求著文郡王去求親,文郡王雖說疼愛女兒但自小給文妃定的便是榮華富貴的后宮之道,這才常讓她與先皇出去,文妃的請求他沒有同意。文妃是個脾氣倔強的,聽說還絕食以死相逼,文郡王沒有辦法去顏府求親,還以郡王身份相壓,顏府沒有同意。”
“之后,文郡王就進了宮,再之后文妃便成了先皇的妃子。”
“那先皇呢。”清依問道。
“先皇那邊怎么處理的沒人知道,總之顏夫人嫁給了顏相,文妃成了先皇的妃子。先皇成婚后不久就登上帝位,顏相因為一直支持先皇也升官成武將之首。”
“母妃說,顏夫人仙去是文妃動的手腳,文妃仙去聽說是顏大人逼的,可具體的我母妃也不知道。”琴晚終于說完,不由得搖搖頭“五姐姐真的沒想到你會成為妃子,這些事皇兄知道得比五姐姐還要清楚,你二人……依依,皇兄是不會放過顏相的,但是他會保全你。”
“他對你是動了心思的,準我提前進宮也大都是你的緣故。”
琴晚發現眼前的人眼神漸漸沒了神彩,她心一慌,又開始后悔。
“那霓兒呢,為何他會帶進宮中如此特殊對待?”清依問道。
“這……當時你不在帝都,權衡之術罷了。”琴晚不懂她在問這句話的意思。
“五姐姐,我想靜靜。”清依低聲道,其中語調琴晚不怎么分得清,只覺得這事很大她需要平靜。
“好,明日五姐姐再來瞧你。”琴晚說道,很是不放心走了會又往后瞧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