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無雙坐在桌邊,并未抬眸看他們,而是低頭淺嘗一口杯中清水,整個人看上去怡然自得。
“醒了?”白袍男子開口,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不知為何,斐苒就是覺得他語氣有些冷,故而沒有應聲。
“來,朕扶你去床上躺著。”燕秦是不高興理會陌無雙,只朝大公公柔聲說道。
韓藝卿和宗政宣跟在后頭,皆表示他們就是這樣對無雙如玉的?
一個不答對方問題,另一個更好,直接無視……
之后斐苒坐回床邊,燕秦細心地替大公公取來靠墊,“這樣會好些。”
如此一來跟在后頭的兩人耐不住了。
紛紛湊上前去,倒水的倒水,蓋被的蓋被。
被人這么殷勤‘伺候’,斐苒還是不太習慣。依稀間仿佛回到青蘭院,當時一眾干兒子們就是這么對她,而且怎么勸都聽不進去。
斐苒會想起那些小太監,有人自然也會想起。
畢竟在韓武國皇宮,那人曾在暗中觀察過大公公一段時間。
因此現在陌無雙饒有興致的開口,“春夏秋冬,梅蘭竹菊,恩,好個四季,好個四君子。”
隨著話音落下,斐苒差點輕笑出聲。
其余幾人先是一愣,之后很快想到什么。
“比不得某人金屋藏嬌。”燕秦豈肯吃虧,馬上暗諷回去。
金屋藏嬌?
韓藝卿、宗政宣對視一眼。
莫非是指被無雙如玉帶走的三公主韓幕貞?倒是有些時日沒聽到過她消息了。
“不知三公主近來可好?”宗政宣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可當真是無意么?答案當然是否。
無雙如玉對斐然特別,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始終無法解開這個心結,宗政宣干脆投石問路,試試水先。
陌無雙先掃了眼某大公公,發現對方沒什么表情,唇角揚起一抹極細微的弧度。
“病了。本座過幾日便會回去,你們不必掛心。”
“哦,如此就好。”宗政宣略一沉吟,再次問道,“敢問得的什么病?”
“心病。”
燕秦不屑地輕嗤,故意說給斐然聽是么?呵,休想。
于是很是時候的岔開話題,“你那日怎會突然動用內力?可知這么做的后果?”
猶記得俞飛說過,她若是再動用內力,蠱蟲必會爆體而出。
還有,那日她明明看起來癡癡傻傻,怎得突然間就……
這是燕秦一直以來想不通的。
斐苒正在逗弄袖中小白,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后朝宗政宣看去。
“這一次,還要多謝老太爺。是他給了我一瓶藥,說是遇到危急情況,可保我半柱香時間動用內力而不出事,只不過……”說到這斐苒沒有繼續。
只不過代價,是飽嘗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同筋骨盡斷般難忍,卻不能發聲,只能任由自己在無盡折磨中煎熬。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發現大公公表情隱忍,宗政宣不免擔憂。
斐苒搖頭,“沒什么。”一句話說的很淡,完全沒有表露出內心想法。
可陌無雙驀地起身,走到她面前,“藥瓶拿給本座看看。”
同時瞥了燕秦一眼,“韓幕貞的心病,本座以為你當是知曉。”
“朕豈會對那樣的女子上心。”燕秦脫口而出,并未往深的地方去想。
見此陌無雙收回眸光,不再看他。
二人對話間,斐苒已經將藥瓶取出,“就是這個。”
“薛子曾給我吃過一種不知名的藥物,之后我失去意識,等再次清醒,發現原來是小白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察覺情況緊急,干脆服下老太爺給的藥丸。”
陌無雙并未接過,星眸掃過藥瓶,當下了然,“宗政家老太爺,呵呵。”輕笑一聲,沒有說出下文。
所以宗政宣不免感到疑惑,“祖父竟有這等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