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廂房內,太子等人圍坐在一起。
只有宗政宣站在門口,時不時朝隔壁廂房投去危險的眼神。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斐然會昏迷不醒?”太子朝四皇子發問。
此時韓藝卿眉頭緊皺,看看宗政宣又看看自家皇兄,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到底如何?”太子加重語氣。
韓藝卿似是糾結,最終別過頭,“你們說吧!”
這是把問題丟給簡離和洪塵了。
太子不解,總覺得韓藝卿今日有些不對。于是只得朝另外兩人投去疑問的眼神。
洪塵始終低垂著眼瞼,像有心事。而簡離相較其他人沒有太過異常,發現沒人替太子解惑,童子略一沉吟,“他把薛子提到半空打成灰燼,還想對付吳清,不知怎地突然掉下來,之后你們就來了。”
“什么?!”太子震驚不已。
宗政宣更是直接沖上前一把抓過童子胳膊,“你說他動用內力了?!”
簡離眉眼皺成一團,“別碰我傷口!”
意識到自己失態,宗政宣忙松開手,“抱歉,本相失儀。”
之后簡離揉了揉手臂,表情變得憂郁,“不過我想……尊君應該能治好他吧。”話是這么說,但簡離心里也沒底。
“無雙如玉?對,簡離你快去通知無雙如玉!”宗政宣急急說道。
聞言簡離抬頭看了看他,眼神明顯嫌棄,“尊君要來自然會來,我去通知能有什么用,你不是也知道天涯海岸所在么,你怎么不去!”
因著方寸大亂,宗政宣不再淡定,“好,那我現在就去!”
可才邁出一步,“等等!”四皇子突然制止。
幾人不解地朝他看去,就見韓藝卿面露糾結,“……我有話問你。”
“什么話等事后再說!”
“不行!本皇子現在就要問清楚!”
說完更是直接起身,“走,這件事本皇子只想單獨和你說。”
不顧對方反對,韓藝卿踏出房門。
見此宗政宣緊了緊拳,快步跟上。
余下太子等人表示看不明白這二人在搞什么鬼,房內隨之變得安靜。
直到過了一會,“對了,你不是說薛子被大火燒了三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簡離歪過腦袋,小臉滿是疑問。
低著頭,洪塵沒有回答。
太子瞥了她一眼,已是猜出大半。
可簡離年幼,如何能看懂成年人的復雜心境,故而繼續追問,“你為什么不說話呢?”
這一回洪塵算是有了反應,緩緩搖頭,仍舊未說什么。
“哎呀你快說吧,就別賣關子了!”簡離有些急了。
洪塵還在搖頭,“說了又能如何?一個曾救我一命的好人,就因暴露真容招來他人鄙夷,遂縱火制造詭異現象,這些說出來有用嗎?回不去的,人一旦變了,就再也回不去。”
這么一來,簡離懂了。
“所以不是你救了他,而是他對你有救命恩情,明知那場大火是他在搗鬼,依舊保持沉默。”
洪塵笑笑,對孩子聰慧表示欣賞,“恩。他還說過自己沒有親朋,有的只是仇恨,和要他命的人。”
最后這句話落下,一件事徹底明朗。
兩個孩童,一番對話,改變了薛子對人生的追求。一場災難,一人獨活,促成了薛子不滅的仇恨。一次搭救,換來蔑視,將本就扭曲的靈魂徹底顛覆。
這就是薛子的一生,也許死了對他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脫。
另一邊客棧某角落。
“宗政嫣然到底是誰?”韓藝卿發問,面帶冷意。
宗政宣忍不住皺眉,“如果你是想問這些無聊的事情,抱歉殿下,本相現在沒空。”
韓藝卿擋住他去路,“呵呵!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