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其語氣不似作假,燕秦略一沉吟,“罷了,那你即刻通知陌無雙,讓他過來替斐然診治。”這是在拿無雙如玉當個大夫使喚。
不出意外,淺羽輕嗤一聲,“此等卑賤之軀,憑什么勞煩尊君出面!”
話音才落,淺羽感覺胸前一滯,“你!”
燕秦收回內力,淡淡掃了他一眼,“若是再口出惡言,小心你的舌頭!”
房內氣氛變得凝重,淺羽寧死不肯通知自家尊君,而燕秦執意要讓陌無雙懸絲診脈。
忽然間,清幽蘭香從二人鼻尖飄過。
淺羽身形一顫,“尊君?”
燕秦則是顯得不屑,“造作。”
下一刻,白袍男子如一陣清風般出現在二人面前。
淺羽立刻躬身,“恭迎尊君。”
只是心底不免奇怪,尊君怎么不回天涯海岸替貴客醫治,又返回這里做什么。不是把這些人都交給他了么?
“藏頭露尾,不走正門。”相對淺羽,燕秦語帶嘲諷。
對于此人無禮,陌無雙似是早已習慣,并未理會,只朝斐然走去。
“慢著!”燕秦出聲制止。
陌無雙皺眉,“何事?”
燕秦快一步擋到床前,“懸絲診脈。”
落在對方耳中,陌無雙面露不解,“何故?”
“看看你本事。”
“……?”陌無雙審視他片刻,確定燕秦眼中沒什么別樣色彩,而后啟口,“本座不會。”
靜,房內瞬間安靜。
淺羽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尊君,就差一把揭下面罩,大聲問一句,尊君……您……您胡說什么吶?!
燕秦亦是好不到哪兒去,看向淺羽,發現他眼神震驚,立刻明白了什么,陌無雙……你也有扯謊的一日?呵呵,好,很好!
于是仍舊擋在床前,燕秦假意為難的說道,“這……就不好辦了。”
“哦?”陌無雙挑眉。
“莫非你不知道?斐然從不讓太醫近身,但凡違令者,殺無赦。”說到這燕秦故作停頓,“倒不是怕你們二人打起來,而是行醫治病,怎么也得尊重病者意愿吧。”
陌無雙正要開口,床上之人突然發出劇烈咳嗽。
“斐然?!”燕秦一驚,顧不得其他趕忙上去看她。
“咳咳……水……”大公公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的說著什么。
“好好,你等著,朕去給你倒。”
說完燕秦起身,并未發現陌無雙在看清床上之人素凈的面容后,眸底快速劃過什么。
之后端著水杯過來,陌無雙已經在替斐然診脈,而且直接用手指覆在斐然纖細的手腕上……
某男握住水杯的手猛地用力。
“……好了……沒有?!”像是從牙縫里擠出的聲音。
淺羽白了他一眼,這才剛診脈,哪能那么快得出結論。
燕秦下一句,“……還沒好?!”說完更是恨起自己為什么不多學一門醫術。
直到半柱香時間過去,陌無雙才在某人赤紅的雙眼下緩緩收手。
“幸好未傷及心脈。”話語很輕,復又看了眼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某人,陌無雙輕嘆口氣。
說實話,有些怨怪自己,若不是突然收到韓幕貞病重的消息,他也不至晚來一步。好在半道發現天生異象,及時趕回,否則單憑淺羽,斐然此關怕是兇險。
發現陌無雙坐在床邊遲遲沒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