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亂擠,馬上就要看到了。”
“這個角度,這個角度好像能看到一點。”
就在幾個人努力想要偷窺戰況的時候,忽然他們身邊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只見一個靠墻而站的若眾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耳滾倒在地,痛呼不止。
而在他原先站著的地方,半截鋼管穿透墻壁插在那里。鋼管上可以看到許多深淺不一的細長凹痕,鋼管的頂端是一個被斜切開來的鋒利剖面,上面還掛著半只血肉模糊的耳朵。
“快離開倉庫。”池元和也厲聲大吼。
原本還在爭先恐后往前擠的幾個人頓時屁滾尿流地轉身就跑,他們曉得厲害,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的運氣能夠好到只丟一只耳朵,而不是被鋼管穿顱而過。他們剛剛退出幾步,又有幾根鋼管撞到墻上插了出來。
池元和也看得心驚膽戰,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旁邊有人大喊“看屋頂看屋頂”。池元抬頭望去,只見倉庫屋頂的一角好像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大刀切過整齊地滑了下來。破口之中,慘白的燈光如沸水般凌亂,忽然,連燈光也熄滅了,然而爆裂的火星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卻一刻未停。
大胡子戰意高昂熾烈如火,但孫蘇合卻沒有非打不開的理由,他斟酌著說道:“慢著,以閣下的能力,何必同這些人攪在一起,如果閣下在經濟方面不巧有什么不便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我們沒必要……”
“打住打住。”大胡子大聲叫停:“兄弟,你還挺會說話的嘛,不過不用再多費口舌了,我跟你打的理由只有一個。”
大胡子一指指天:“那就是我想跟你打。”
“娘的。”孫蘇合暗罵一聲不再多言,胸中怒火和戰意皆是騰騰升起,他指了指一旁的建材倉庫:“換個地方吧。”
“沒問題。”大胡子爽快答應,“我也不想被人像猴子一樣圍觀。”他說著向遠處觀戰的北野一雄招了招手。
“組長!危險!”北野組眾人不約而同地說道。更有幾個人一挺身擋到了北野一雄面前,只是他們腳步虛浮,顯然心里也還是虛得很。
沒有人能說清楚他們為什么會覺得危險,只因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深究,場中站立的兩個人本身就是危險的化身,在親眼見識了剛才那場激斗之后,這個印象深深烙刻進了每個人的心底。
雖然大胡子算是他們一方的人,但是一頭斑斕猛虎即使正自沉睡也足以叫人心驚膽寒不敢靠近,更何況這個大胡子比起猛虎又不知強了多少倍。
許多人原先根本不相信大胡子真的單槍匹馬赤手空拳挑了高橋組,即使高橋組上下所有干部現在全部仍在醫院里躺著,但是這件事情太過駭人聽聞,他們寧愿相信這個被組長請回來混吃混喝的大胡子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或是騙術,因此經常對他沒什么好臉色,現在想來,心里實在后怕得緊。
“滾開!”北野一雄啐了一聲,排眾而出,他心里免不了也是惴惴,但是這種時候更不能在眾人面前露怯。他硬著頭皮穿過溝壑縱橫面目全非的水泥地面,盡量走遠離孫蘇合的路線,一路如履薄冰地走到大胡子身邊。
大胡子攬著北野一雄的肩膀,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語指著建材倉庫比比劃劃。孫蘇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面包車旁的佐藤教授和芥川武。大胡子會意,同北野一雄說了幾句之后,轉頭對孫蘇合保證道:“你放心,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你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