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先前被全程壓著猛打,心里始終還是有些郁悶難平,因此有心再試他一試,早早預備好徒手去接對方第一波攻勢。重拳裹挾著勁風頃刻臨身,孫蘇合的左臂自然在身前一擋,待他意識到不妙,電光火石之間已經來不及變招了。
一聲悶響,孫蘇合左臂上如他想好的一樣現出樹形的金色虛影,但是金色虛影堅持不到片刻便枝斷葉落潰散無形,整條手臂頓時為之一麻,更有一股鉆心的刺痛自小臂傳來,這個感覺,孫蘇合知道自己小臂兩條大骨之一的尺骨已經骨裂了。
大胡子正欲再攻,心頭卻陡然一跳,他愕然發現空氣中的水汽在自己身前急速聚集,形成一朵水晶似的花骨朵,看起來甚是精致可愛。
孫蘇合沒有蠢到因為一時意氣而妄自托大,他在大胡子運勁熱身的同時也暗暗布下了后招,足以令他重新搶回主動的后招。
“花開!”
孫蘇合意念一動,水汽瞬間汽化膨脹,猛烈地爆炸開來。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孫蘇合足下風起身如紙鳶,飄然倒飛數十米拉開距離。與此同時,他在空中法杖一揮,兩道無形劍氣飛斬而出,直指爆炸中心的大胡子。
近在咫尺的水汽爆炸令大胡子目不能視耳不能聞,即使他在爆炸前的瞬間敏銳地嗅到危險的氣息,并且以驚人的速度閃身避退,但是臉上脆弱的器官仍免不了受到波及。爆炸的余波還在沖擊全身,大胡子心中忽的又生出更強烈的危機感,這是他多年來千錘百煉多次游走生死之間養成的敏感,即使視覺聽覺被奪,但他仍能感應到激射而來的無形劍氣。
間不容發的瞬間,大胡子渾若無骨,身體以詭異的姿勢一扭一避,一道劍氣擦著他的右腹劃過,斬在他身后的鐵架上激起一連串火花,另一道劍氣則險之又險地貼著他左耳上方的頭皮飛過,帶著一蓬飄飛的亂發在水泥墻面上留下一道內外通透的細痕。
一道長長的血痕在右腹赤辣辣地疼著,雙耳嗡嗡作響,眼睛淚水漣漣,大胡子模模糊糊地看到遠處孫蘇合法杖遙指,他亦清晰地感應到一道道肉眼難見的無形劍氣森然羅列,每一劍都足以奪命摧魂。他已經很久沒試過這樣畏懼膽寒,也已經很久沒試過這樣興奮難耐。
堆滿建材的鐵架子發出吱呀吱呀的哀鳴,數十根兩米多長手腕粗細的實心鋼管從大胡子頭頂轟然砸落。
“好!”大胡子一聲大喝,奪步前沖。
“劍走輕靈,百兵之君,棍走如龍,百兵之首,棍來!”大胡子伸手往身后一抽,不偏不倚正好在空中握住一根落下來的實心鋼管。數十斤的重量加上下墜的沖力,即使是水泥地面都要被砸出坑來,但鋼管一入大胡子手中,就好像和他的手鑄在了一起,連一下顫動都沒有。
孫蘇合忍不住為對方的連番應對暗暗喝了聲彩,作為對此等對手的敬意,他法杖一揮,一道道劍氣在精妙的操控下分定先后游走八方,卷起颯颯風聲,罩定大胡子一切可能的騰挪方向,當空疾斬。
大胡子雙手握棍,往身后一圈一引,空中落下來的數十根實心鋼管便盡在他掌控之中,只見他運棍如飛,真如蛟龍擺尾,或抽、或拍、或點、或送……以人御棍,以棍御眾,諸多鋼管被他使得如同手足,從正面迎上了疾斬而至的無形劍氣。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頓時連環爆響,空中火花四濺,鐵屑紛飛。
“喂,看見了嗎?看見什么了?”池元和也大聲問道。
在他身前,幾個膽子大的北野組若眾正擠在鐵門和墻壁之間的縫隙前拼命想要看到點里面的情況,他們心里害怕得很可同時也心癢得很。
“不行,縫太小了,看不清楚啊。”
“你滾開滾開,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