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還不放心,特意對著北野一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北野一雄心頭一顫,趕緊很辛苦地扯動臉上僵硬的肌肉,也擠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孫蘇合向遠處的一老一少點點頭,示意他們放心。佐藤教授握緊了手中暗藏的左輪手槍,和芥川武對視一眼,一起回應了一個重重的點頭,雖然相識不久,但經歷了這諸多事情之后,相互之間的信任已遠超尋常,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建材倉庫的鐵閘門緩緩打開,原本聚在倉庫門口的北野組眾人自發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用敬畏的眼神目送孫蘇合與大胡子入內。
大胡子有心激孫蘇合一激,故意冷笑著說道:“如果你敗在我手里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這些家伙會對你的人做出什么事情來,所以你最好不要太傲慢了,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孫蘇合不置可否地一笑。
倉庫的鐵閘門緩緩落下,慘白的燈光下,兩條淡淡的影子相對而立,除了堆放在四周的各種建筑材料之外,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大胡子從一旁的架子上抓起幾根螺絲隨手一擲,倉庫里所有的防盜攝像頭皆被一擊擊碎。
孫蘇合右手一抬,掌心念草抽長,瞬間化為氣韻古拙的法杖,翠綠的色彩凝成了褐色的深沉,無形無相的鋒銳劍氣繞杖游走含而不發,令人觸目生寒。
大胡子寒毛直立,隱隱感到似乎有一柄利劍直抵自己咽喉。他不自在地轉了轉脖子,心中大為震驚,眼前的孫蘇合一改先前格斗中左支右絀落盡下風的窘迫模樣,昂首獨立,氣概卓然,還未出手便已奪人心魄。
我是在害怕嗎?好久沒試過這種感覺了。大胡子感到自己胸口怦怦直跳,恐懼退縮,刺激興奮,種種復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涌現,此起彼伏碰撞交錯。
這個人與我以前見過的那些裝神弄鬼的家伙全然不同。
武道是弱者以弱勝強之道,而不是強者恃強凌弱之道。
好!這一戰必定可以令我百尺竿頭再做突破。
當然,前提是我可以活得下來。
大胡子腦筋急轉,伸手指著腮幫笑嘻嘻地說道:“兄弟,你這人挺不錯的,剛才寧可和我硬碰硬撞頭也不動殺機,我承你這份情。作為回報,我告訴你這是什么吧。”
大胡子將剛才放進嘴里的東西叼到嘴邊嚼了兩下然后又放回嘴里:“硅膠牙套,體育用品商店500日元一個,批量購買還有優惠,對于我來說,這就好像是你們的咒語啊手印啊之類的東西吧,類似于某種心理暗示?其實我也搞不太懂,哈哈。不過我可不會你們那些夸夸張張神神怪怪的把戲,我只知道咬合力即是戰斗力,這是大自然的原始法則。”
孫蘇合站在原地大有余裕地微笑著聽大胡子說話。他并不急著動手,拳腳格斗,他自認不如對方,但御劍斗法,他有絕對的自信。
“對了對了,你如果要使用牙套的話,記得先用熱水泡軟,然后咬住定型。我的話就不需要了,牙好……”
孫蘇合打斷大胡子的長篇大論問道:“你怎么突然變得話這么多,剛才在車上我差點以為你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