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哥哥我可警告你啊,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茅哥的聲音在孫蘇合心里響起。
孫蘇合表面上維持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淡定,實則心里喜不自勝,險些破功,花了好大功夫才忍住了笑意。他連聲道謝,“茅哥,什么話都不說了,您老人家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你記住,下次再這么亂來,我絕對不會幫你了。知道了嗎?”
孫蘇合忙不迭地答應,“明白明白,我一定深刻領會您老人家的指示精神,絕對不再搞這種事情了。哇,說實話,我自己也嚇得要死啊。真的不能這么亂來了,再亂來,就是沒被人家打死,自己也要嚇得折壽了。”
茅哥哼了一聲,“嬉皮笑臉,你嚇得要死,你也興奮得要死吧。算了,不理你這個蠢材了,哥哥我要回去睡覺了。”
“晚安,晚安。您老人家睡好。”
自從艾麗絲明確表態不會幫忙之后,孫蘇合便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其他對策。他思來想去,唯一有可能幫到自己的便是《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就連老爺子也要如此煞費苦心才能破壞《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封印,或許其中有她擔心完全暴力破壞會傷及《俠客行》的考量在里面,但無論如何,這道詩情才氣的防御力絕對是世間頂尖的。
所以孫蘇合很快以此為基礎構思出整個計劃。但其中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個計劃必須要得到茅哥的配合才行。可事實上茅哥從來都是對孫蘇合愛搭不理。
孫蘇合這一路坐在車上,看似閉目養神,其實一直都在心象空間里拼命說服茅哥。
直到最后他強詞奪理地把責任硬生生地推到茅哥頭上,“都怪你莫名其妙引動了程子瞳身體里的詩情兵器種子,讓她從休眠狀態重新進入銷毀狀態,你這罪魁禍首,我是在幫你擦屁股呢,你難道不該負點責任嗎?”
茅哥這才松口,勉強答應幫一次忙。
他本就是《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所化的意識,駕馭起這道詩情才氣來自然是如臂使指,自在瀟灑。而旁人哪里看得出其中奧妙,在他們眼中,那就是孫蘇合對于詩情才氣的掌控已經到了從心所欲的至高境界。
孫蘇合的心象空間里,茅哥從小院中慢慢地飛起,他放眼望去,小院外面積滿了半人多高的雨水。天空之中愁云慘淡,連那倒長在天空中的濃密森林也變得萎萎焉焉。
“不是陰云就是細雨,害我連睡覺都睡不好,你自己卻渾然未覺。”茅哥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愿意幫你,蘇合啊,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蠢材。”
這時,一道燦爛的陽光劃破漫天陰云,為空間染上了一抹亮色。茅哥微笑著伸手輕輕劃過光柱,他自言自語道:“你還準備迷惘多久呢?”
距離魚塘將近一千米外的一座矮小山丘上,陳建明收斂氣息,藏身于茅草之中,好像一塊石頭一樣,和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他知道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再靠近就要被發現了,不過對他來說,這個距離也已經足夠了。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監視著孫蘇合等人的時候,突然,一條手臂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大大咧咧地壓在了陳建明的肩膀上。
陳建明瞬間通體發涼,他雖然不知道來者是誰,但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經握于對方手中。
“這不是陳建明小兄弟嗎?又這么巧啊?”艾麗絲挑住陳建明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然后一臉認真地問道,似乎兩人真的是街頭偶遇。
“是,是啊,好巧。”陳建明清晰地感受到了艾麗絲毫無掩飾的冰冷殺意,好不容易才從喉嚨中勉強擠出幾個字來。
“游英雄最早是去找的你吧,然后你就讓他來找我們?你的算盤打得挺響嘛。”艾麗絲微笑著注視著陳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