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陳詞開口是一句:“你剛才說拙荊,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了妻子對吧?”
白舒早就把董色當成了妻子,自然而然的道:“沒錯,雖然還沒有成親,但確實是有了。”
陳詞又往火堆里扔了幾根木枝,火勢先是被壓滅了一些,很快又重新燒了起來,陳詞繼續問道:“那她怎么辦?”
“誰?”白舒其實有幾分明白,卻不敢確定。
“雨柔丫頭啊,你喜歡她的。”陳詞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自信。
“我從沒說過我喜歡她。”白舒有些嘴硬,抱著蕭雨柔的手臂有些僵硬,這總有些口是心非的感覺。
陳詞組織著語言,緩慢的說道:“我不是一個很懂感情的人,但連我都能看的出來,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
白舒想反駁幾句,但看著蕭雨柔的睡顏,卻真的有些開不了口。
“你準備放棄雨柔丫頭么,還是你想兩個都要?”陳詞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也開始變的有好奇心了起來。
“我不知道。”白舒如實回答,盡管他心里無數次的告誡自己,不能朝三暮四,不能太過于貪心,可他還是會忍不住的去照顧蕭雨柔,去呵護她,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甚至是本能。
當你認可一個人在自己心中擁有極高的地位的時候,就算是彼此之間的關系發生了變化,甚至于產生了很嚴重的分歧,可那種最開始的不求回報的想要為她而付出的感覺卻是不會變的。
“你別著急著下結論,你再等等看,你再好好想想,總歸會有辦法的。”陳詞這句話雖然是說給白舒聽的,但白舒卻沒有回應,之后的時間里,陳詞也再沒有說一句話了。
只有白舒還在心里翻來覆去的想著著陳詞的那一番話。
喜歡或者是不喜歡,放棄或者是緊握。
白舒甚至常常會想,在那個洛國邊陲地帶的無名小村子里面,李叔家的女兒冬兒姑娘,現在究竟過的好不好,會不會想自己。
白舒不希望冬兒還念著自己,卻又有些希望冬兒還記著自己,因為這么長時間以來,白舒還是會想冬兒的。
雖然冬兒姑娘懵懵懂懂的,字也不認識幾個,也永遠理解不了白舒的世界,但本質上,她是一個對白舒非常非常好的人。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所有善良的人都應該被溫柔對待,白舒自然不可能忘了冬兒。
就像是此時此刻的蕭雨柔一般,當一個女孩子完全的敞開心扉,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了你之后,你是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的。
說不清是責任,或者是愛慕,很多人總是理所當然的把人與人之間所有的情感定義為親情、友情和愛情,殊不知人本來就是復雜的,有些時候愛一個人會愛的愛恨交織的地步,恨一個人也是如此,說是永遠也說不清楚的。
陳詞說的沒錯,白舒的的確確是要再好好想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