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
一夜已過,大山里的清晨薄霧蒙蒙,晨霜掛滿了眾人的衣角,每一片腐竹枯葉,都被雪壓的實實在在的,天地間一片蒼茫。
眾弟子都陸續的醒了過來,此時此刻,雪已經小了很多,連風都不怎么吹了,但由于接連下了一夜的雪,雪已經積的很深,連走路都有些不好走了,每一個弟子從歇腳的地方站起來,都像是從雪窩子里面鉆出來一般。
沒有早飯吃,也沒有辦法洗臉,一早起來的眾人滿身的疲憊,個個紅著眼睛,哈欠連天的,話都不想多說,只面面相覷的坐著,蹭著篝火的余溫。
蕭雨柔還在白舒懷里睡著,眾人見蕭雨柔的樣子,或多或少都有些羨慕,在昨晚的那種寒夜里,能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可以不管不顧的睡過去,實在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情。
就像每個人幼年時期都會在自己長輩的懷里酣然入眠一般,時間雖然過的久了,但那種溫暖安心的
感覺,卻始終不能忘卻。
少頃,在眾人曖昧眼光的注視下,蕭雨柔終于動了動身子,在白舒懷里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又溫存了一會兒,才在聽到有人活動的聲音之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太陽被厚厚的云層遮著,周圍的環境有些發暗,讓人有些顛倒黑白,判斷不出現在的大概時間。
蕭雨柔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她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賴在白舒的懷里。
蕭雨柔連忙從白舒的懷中跳了出來,羞紅了臉,自己一個人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將臉深深的埋在了膝蓋之中。
只有在那種寒夜,在自己身子最虛弱的時候,還要先把眼睛閉上,蕭雨柔才有勇氣做那種事情,如今一夜已過,卻是到了夢醒時分了。
蕭雨柔除了覺得著了火一樣的羞澀以外,更多的則是有著一種淡淡的失落。
試問人這一生能有幾個這樣可以讓人不管不顧
的寒夜?
“雨柔,你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足足睡了六七個時辰,我連你的一半時間都還沒睡到呢,你卻起床起的比我還晚。”元幼晴湊到了蕭雨柔身邊,拍著蕭雨柔的肩膀說道。
蕭雨柔頭都不敢抬起來,她在想如果自己和白舒不是師兄妹的關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情侶,那該會有多好。
因為如果是后者的話,蕭雨柔絕對會理直氣壯,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一份得之不易的甜蜜。
可偏偏兩人就是師兄妹的關系,那么毫無疑問,昨晚兩人的所作所為,就有些越界了。
在這種一籌莫展的情況下,羞澀到沒臉見人的蕭雨柔是眾人僅剩的安慰,緊接著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讓人頭疼的問題。
這種天氣馬兒也受不了了,跑不起來,連人都沒有飯吃,也認不清準確的方向,更不知道后面會不會有敵人追趕上來,這種沒著沒落的感覺,簡直能把人逼瘋。
就連徐慕靈和陳詞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白舒起身吃了幾口雪水,恍惚中又想起曾經和董色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人生總是如此的相似,從那個山洞出來之后,白舒就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再吃到雪水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