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你說的這個‘求之不得’是把自己給摘出去了吧?行了,你只管安心用膳就好。”胤禛今個似乎心情不錯,竟有心打趣了這么一句。
見他似乎沒有怪罪自己擅自往翊坤宮走動的事,心里也沒了那些許忐忑,笑容更加真切幾分,也不與他爭辯,依著他的話在桌旁安置好的椅子上落座。
在蘇培盛“傳膳”的呼和下,宮人將一盤盤精美的膳品端了上來,八碗八碟,數量不多,并非如同影視劇里那般豐盛鋪張,卻很精致。最后捧上來的,就是我做的那道野菜羹。
胤禛看了眼桌上的菜,目光落在野菜羹上,蘇培盛會意取了碗盞盛好呈上。胤禛接過碗嘗了口,咀嚼吞咽,然后三口之內將碗里剩下的都吃完,之后便是默然不語地用著其他膳品,每一樣也都是三兩口,蘇培盛便不再幫他取用。
食不言,寢不語,這是規矩。尋常百姓家或許可以不甚在意,可是皇宮卻是個處處講究規矩的地方,有再多的話也都只能留在用過膳后再說。
這一頓飯下來,我一直低著頭,在這種沉悶壓抑地氛圍中用了面前的幾樣小菜,等到他放下筷子,也隨之結束用餐。
待殘羹撤去,二人皆凈過手開始用茶,才聽胤禛開口嘆了句:“果然只有你做的野菜羹還是那個味道,比御膳房里做的清淡卻更加可口。”
“御膳房里的野菜羹是用高湯熬煮的,里面還加了鮮貝和鮑汁,雖然鮮美,可終究失了野菜該有的清爽口味,自然不是原來的味道。若皇上喜歡這個口味,晚些我讓人將烹煮的方法給御膳房送去。”知道胤禛這次讓我過來,并非只是為了那道野菜羹,必然還有其他話要說,只是一時不知他此時心里在想什么,便隨著他的話如此接了句。
“旁人就算拿到方法,味道始終覺得少了些什么,不及你親自做的好。”胤禛的臉色暗了暗,語氣依舊冷冷清清。
蘇培盛素來心思玲瓏,見殿內氣氛變得不同尋常,連忙招呼眾人先退下,只留自己一人在殿內侍奉,卻是裝聾作啞,只當自己是個木頭樁子立在一旁,竭力減低存在感。
宮人退去,胤禛周身的拘謹明顯放松下來,我也覺得從在殿外開始就一直如影隨形的窺視感一同隨之消失了。
果然,那條大魚一定就藏在胤禛身邊的宮人之中。我抿了抿唇,沒有如同以往那樣沉默以對,思忖少時,對著他展顏一笑,道:“若想吃什么,只管讓人遞話過來,我做好送來就是。”
我的回答果然再次成功讓胤禛的目光在我的臉上來回掃視了一圈,然后聽他說:“可是又遇著了什么何事?”
我就知道他會是這般反應,迎向他的目光,一改疏離,眨了眨眼忍笑說道:“能遇著什么事?不過是覺得你平日里太辛勞,常常廢寢忘食,故而想盡份身為嬪妃該有的心意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