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外,小東子將手中的食盒交給負責布膳的內侍,內侍接過食盒拿了下去,等查驗后會和其他膳品一同呈至胤禛的餐桌上,這是天家的禮數規矩。
食盒是從出了景仁宮的小廚房開始就交到小東子手里的,小東子在接過食盒后已經查驗過一遍,確認沒問題后才封裝蓋好。從這時候開始,食盒里的東西但凡有半點問題,都不再與制作食物的人有關,所以我并不擔心食盒在小東子手里能出什么問題,除非他自己有求死的打算。
小東子將食盒遞給布膳內侍又折返回來,笑著說道:“皇上還在御書房里和幾位大人議事,要辛苦裕主子在此等些時候了。”
“皇上辛勞,稍等無妨,倒是辛苦你如此盡心盡責了。”這小東子本就是個機靈討喜會說話的,見他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挺規矩,我對他的態度也柔和起來。
“裕主子這話說的奴才可就慚愧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小東子順嘴接了句,接著四下看了看,發現周圍沒人,又稍稍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補了句:“師傅交代奴才在宮中多照應著些裕主子,裕主子但凡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師傅?”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地反問:“你師傅是哪位?”
小東子沒說話,將攏在袖子下的手拿出來攤開,掌心中出現一枚木牌,木牌木牌不大,做工確是精細,上刻著有花紋的云彩圖案。
只這一眼,我的心就徹底安了下來,原來這小東子是小順子安排的人,只怕蘇培盛也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讓他過來給我傳話。
自從讓小順子安排人入宮,為了方便聯絡,這些人身上都有這么一枚云紋木牌,必要時候用來確認身份。據說每個木牌都有不同的記號,每個人所用的木牌也都有細微的不同,無法仿造,也無法混用。這些是許福多轉告的,他手上也有一枚,所以小東子拿出來時,我一眼便認了出來。
我斂眸輕聲道了句:“此處必有大魚,留心暗查,莫要妄動。”
小東子已將木牌收回袖中,點首應下我的交代,臉上重新恢復那副人畜無害的恭順模樣,退到我身后不再多話。
又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就看到了胤禛一行人走了過來。
迎上前躬身行禮,不用抬頭也能感受到胤禛投來的打量目光。想來自那次向他討要素蕓見過一面后,確實又是很久沒見了,似乎自己當真如他說的那般,但凡主動邀寵都是有事相求,也難怪他那次會如此傲嬌。想到此處,唇角不由微微勾起,心下自嘲。
“有蘇培盛在,也沒什么需要你伺候的,一同用膳便好。”
待免了禮,跟著一同入了殿內,才想起自己從未正經按照規矩服侍過他用膳,一時間也沒了頭緒,抬頭看了眼蘇培盛,想看看能不能得他些暗示,卻聽到胤禛如此說,遂將目光移向胤禛的方向看了眼,含笑低頭,恭敬回道:“能服侍皇上用膳,可是后宮里每個人求之不得事,奴才可不好如此躲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