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不想爭,可是卻不能不爭。我第一個孩子就那么平白無故的沒了,然后是小元壽,接著是我、天申和錢妹妹,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你都看見了,我就算不爭,誰又會放過我。”我看著奶媽離開,苦笑著回答他的話。
“既然左右都是爭,為何一定要將錢氏和元壽推到前面。”屋里沒有旁人,胤禛沉聲問道。
“因為在三阿哥弘時之后,元壽是雍親王府上的四阿哥,因為錢氏是皇上親自只給你的人,因為皇上說過錢氏是個有福的。而我不爭,是因為天申比元壽小,我和錢氏親如姊妹,不想看到他們兩兄弟手足相殘,也因為我的出身不高,只是你旗下管領之女,是你自行納入的格格。我這樣的身份就算爭也很難服眾,同樣也于你無益。”我直言不諱地說道。
“難道錢氏和元壽就能對我有所助益?”胤禛凝眸看著我,反問。
“以后的事,誰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若置身事外,或許能讓錢氏和元壽對你有所助益,可是我若深陷其中就會很難判斷局勢,恐怕就會迷了雙眼看不清方向,到那時只會對你無益。”我搖搖頭,有些話不能明言,只能這樣作答。
“很多時候你讓人覺得很陌生,真的讓人無法看透,身上似乎總是縈繞著太多未知。就像你幫錢氏助產,還有你對錢氏和元壽的態度,你的各種想法,你看事情的觀點……我覺得你就像是一個充滿無數未知的謎,每次以為能夠真正解開一個謎的時候,又會發現一個新的謎,于是就不停的想要探尋,從而無可自拔。”胤禛伸手覆上我的臉,用帶著粗糙的指尖摩挲著我的面頰,眼中露出迷茫與眷戀的神色。
“那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你從未想過直接問我答案嗎?”胤禛的觸碰撩起心底陣陣悸動,我仰首看著他,笑著問道。
“直言相詢難道就能得到真正的答案嗎?你難道那么希望我解開你身上所有的謎,然后對你失去探究的興趣?”胤禛隨著我一起輕笑起來。
“我不想騙你,但有些事很難一兩句話說清楚。總之,你要相信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會損害你的利益,都是盡可能的在做對你有益的事,只要記住這些就好。”我說。
胤禛笑著低下頭,輕吻上我的唇,所有的言語都化作繾綣與纏綿。
“從明天開始,你不必再來我院里,好好疼愛年側福晉,對她的偏寵是讓年大人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唯一辦法,她對你來說比我重要。”溫存過后,我和衣起身,忍下心底的不舍背對著胤禛如是說道。
“我知道,可是如今暗害你們的人還沒真正歸案,我放心不下。”胤禛從背后擁我入懷,耳鬢廝磨,低聲說道。
“你不該是個會被兒女情長絆住手腳的人,所以不該去想這些。作為你的女人,若是連自保都做不到,又怎么配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再說你想必心里也清楚那人是誰,為什么會處處針對我、錢妹妹和孩子們。那么你又可曾想過這一切源于你的偏寵,這樣的偏寵讓她覺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威脅,而且我們和她的身份地位甚至家世都是不對等的,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說到這里,我回身看向他:“所以如果你當真不舍我們受到傷害,就應該給她立一個新的敵人,讓她的視線從我們身上轉移,而且這個敵人必須有與她對等的身份地位,甚至有讓她忌憚的家世,這樣她才會不敢輕舉妄動。”
這席話說完,捧起他肅然凝重的臉龐,仔細將他的容顏烙在心里,淺聲補了句:“我知道這樣禍水東引的做法很自私,可是眼下你不能得罪朝中任何一方,所以唯有此才是一舉多得兩全其美的最好辦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