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用力,就算覺得沒勁,也要想辦法使出勁來。”我對錢氏說,此時也感覺到自己因為剛才耗費精力太多,明顯開始體力不支。
“胎位正了,你來給她接生,記住了,她和孩子都要活著,她們倆誰都不能有事,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和你們的家人陪葬。”我將錢氏交給穩婆,語氣肅殺地一字一句對她說道。
穩婆聽出我話里的認真,她臉色蒼白地應諾著開始為錢氏接生。我讓婢子拿來筆墨,寫了一張催產的方子和一張產后止血的方子交給跟進來的夏嬤嬤說:“你把這個房子交給小順子,讓他必須親自將藥熬好端來,中途不許有任何人接手,就算是福晉和她的人也不行。”
夏嬤嬤見我臉色不好,本想多說什么,但卻被我阻止,催促她趕快去辦。夏嬤嬤無奈,只好出門將方子交給小順子,不敢多待很快又折返了回來,然后小聲說道:“格格,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出去讓太醫瞧瞧。”
我滿耳都是錢氏凄厲地哭喊聲,對夏嬤嬤搖搖頭說:“我沒事,就是太累了,歇會就好。我必須盯著這些婆子丫頭,不然怕他們使壞。”
夏嬤嬤明白我的憂心,不好再多說什么,讓人拿了參湯過來給我提神。我喝了幾口參湯,就見打下手的婢子也拿了塊參片準備放入錢氏的口中。
“住手,你想做什么?”我喝住那婢子的動作,急聲問道。
“回……回稟耿格格,奴才……奴才是想讓錢格格含片參來補氣力。”那婢子被我嚇到,結結巴巴地應說。
“你不知道她這個時候含參片可能引起產后大出血嗎?你這是想害死她?”我怒火中燒,厲聲問道:“誰讓你拿的參片?太醫嗎?”
“不……不是……,是……是穩婆嬤嬤說的……,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那婢子普通一聲跪下。
“行了,眼下我不想追究這個,你們先幫她接產,不過從現在開始,不管給她吃什么用什么都必須拿給我看過,知道沒有?”這個時候不是計較的時候,我讓穩婆和婢子繼續手中的事,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穩婆和婢子的動作,唯恐在不經意的時候又被他們鉆了空子。
“格格,小順子端了催產湯送來。”門外起了敲門聲,夏嬤嬤過去開門,端進一碗藥,交給我。
“可是小順子親自看顧并送來的?”我聞了聞湯藥的味道,沒有什么異常,但仍是不放心地問道。
“是,小順子說請格格放心。”夏嬤嬤說。
小順子做事素來穩妥,他說讓我放心就必然是沒有問題,我讓夏嬤嬤將湯藥端過去給錢氏服下,過了沒多久錢氏的陣痛愈發離開,但我知道是藥起作用了,產道收縮越快,孩子生的也能越發順利。
“看見頭了,慢點……”“老天保佑,身子出來了……”“生了,生了,是個阿哥,快拿剪刀來剪斷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