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必須進產房,否則恐怕會出事。”我對烏拉那拉氏說道,口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你難道不為你和自己的孩子想想?倘若她的孩子生不下來,你又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王爺交代,以后又還能有什么指望?”烏拉那拉氏斷然反對。
“放心,我知道分寸,錢氏和這個孩子必須保下來。否則就算有我的孩子在,也沒辦法和李氏斗上一斗。”我語氣堅決。
烏拉那拉氏見我執意如此,耐不住這份執拗,只好勉強同意。
進入產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入鼻息,讓我眉頭猛然一陣。孩子還沒生,就這么大的血腥味,這樣下去錢氏只會越來越虛弱,根本沒力氣生下孩子不說,就算孩子生出來,錢氏恐怕也完了。
我看著正在給錢氏推拿胎位的穩婆——那是烏拉那拉氏找來的人,這個念頭讓我猛然一驚。突然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因著和烏拉那拉氏聯手后,我所有的防備都是針對李氏設下的,可是卻疏忽了對烏拉那拉氏的警覺。曾經我給她出主意時提到過去母留子的法子,這法子當年她是想對嬌杏用的。可是嬌杏死了,烏拉那拉氏一直低調行事,很久都沒再安排過人給胤禛,我也就忘了。如今的錢氏沒有什么家世背景,甚至是完完全全的漢女,在府中身份地位本就不高,如果在生產過程中難產死了,很多事也怪不到烏拉那拉氏身上,而她作為嫡母可以順利成章地撫養這個孩子。她養下這個孩子,就等于有了自己的子嗣,以她嫡福晉的身份根本不用借助我的手就能輕松對付李氏。
“你讓開”我冷冷地對穩婆說。
“耿格格,這……”穩婆見我挺著肚子進了產房本想阻止,卻因著我一臉不善的表情將硬生生咽了下去,噤聲退到一邊。
我走到床邊,對錢氏附耳說了句:“別怕,我親自幫你助產,為了自己和孩子,你一定要挺過去。”
錢氏雖然虛弱,但意識很清醒,她看見我,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咬牙說道:“姐姐,我不怕,如果我不行了,一定要想辦法保住這個孩子,我相信姐姐定會將他好好撫養長大,拜托了。”
“別說傻話,孩子不能沒有親媽,我一個人護不住兩個孩子,你必須活著,記住,我保證你和孩子都會沒事,從現在開始你聽我的,努力就好。”我拉住錢氏的手不許她說那些喪氣話,為她鼓勁。
在得到錢氏的回應后,我把手放到錢氏高高隆起的腹部嘗試確定孩子的胎位。孩子確實胎位不正,這一點穩婆說的沒錯,錢氏的宮口也已經開了,但是因為孩子的胎位離宮口差了約莫一二公分怎么用力都無濟于事。
我突然慶幸當年所讀的中醫是全科性質的,其中包括婦產科相關方面的內容,同時還教授了推拿和理療,所以對于中醫助產的手法也是有所研究。
此時的我也已經有孕七個月,長時間站立很容易疲勞,更何況助產是件非常費心費力的事,可是這個時候顧不了自己,錢氏和她的孩子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整個棋局里的重要棋子,錢氏對我來說是這個時代不能缺少的家人之一,就算我自己有事,也絕對不能允許她出事。
我深吸一口氣,對錢氏說:“孩子胎位不正,我需要幫你扶正胎位,可能會很不舒服,甚至很痛,你一定要相信我,盡量放松。”
錢氏沒有太多力氣說話,但身體明顯在想辦法放松下來,緊繃的肚子感覺有一絲松動,我拿捏住力道緩緩將孩子偏離產道的頭部向宮口處活動,一點點一點點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感覺到胎位被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