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逼他簽訂奴隸契約,也只是想要嚇唬他,逼他遠離自己的一種策略。
沒想到他竟然不為所動,也不擔心。
“你來做什么?”狼小六微微側臉睨了一眼,表現得無情無緒,波瀾不驚。
“……”棘落木似乎有一點點驚訝,卻似乎又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在帳篷里,糊著藥膏呆了幾天,也是今天早上才出門來的人。
一出來就聽到了到處叨叨著,甚囂塵上的關于“蜘蛛妖”的事情。
即便是妖,也應該是臭蟲妖啊,怎么會變成了蜘蛛妖呢?
正在萬分詫異的時候,就看見狼小六過來了。
然后就看到了狼小六身上被自動屏蔽出來的巨大“光圈”。
但是——
光圈里的狼小六絲毫不給人“妖”的感覺,反而像……神!
冷得像千年寒冰雕,卻帶著一種傲然眾生、超然出塵的凜凜殺意和春風化雨兼而有之的奇妙氣質。
仿佛是嚴冬和昂然春意的奇妙融合。
一個人身上怎么可能會同時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呢!
一面是煞神般的冷凜,一面卻是仿佛隨時會催放出萬紫千紅的春天般的絲絲暖意。
妖不應該是陰暗邪祟的嗎?
她竟給人一種淡淡陽光般的感覺!
站在不遠處的棘落木不由疑惑,不由仔仔細細地觀察她,研究她。
終于發現,被稱為“妖”,被人群自動屏蔽隔離的她,雖然表現出一種很冷很冰寒的樣子,卻竟然在冷凜下面,帶了一絲微笑。
若有若無。
卻真實存在。
毫不做作。
也不邪惡。
像是一種淡泊寧靜的處事態度。
風來你便來,我自靜如水。
浪來你便來,我自安如石。
棘落木不由心向往之,神向往之。
面對如此議論,如此屏蔽,如此打擊,誰還能安之若素,處之泰然呢?
這狼小六跟他見過的任何女子……任何人都不一樣!
然后便是擔心……如此身份,還怎么被靈山書院接納呢?
等到他抬起腳步要過來的時候,便遭到了南瓜臉棘午等人的婉轉阻攔。
先前他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狼小六看,還一看便是大半天,棘午、茲里他們便相互一眼一眼地交換著復雜的意見。
皇子這是瘋了嗎,中了邪了嗎?
喜歡上那狼小六了嗎?
還是想著怎么整治她?
不管是哪種,可都是永遠喜怒不顯于外的;可從沒有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一個人看過。
看起來像個十足的花癡一般。
而且,我們不是已經被迫簽訂奴隸契約了嗎!
雖然不平等,但是白紙黑字紅紅的手押就在那里。
我們的身份也放在那里,總得講點信譽,顧及點海國皇家的顏面吧。
而且,事實已經證明,跟她斗,很有難度的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