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光圈打在她身上,隨著她移動,光圈也跟著移動。光圈之內永遠只有她一個人。
活在焦點之中,也活在遠離人群——或者說被人群自動隔離開來的孤獨寂寞之中。
她和人群之間已經有了一條似乎難以跨越的壕溝天塹。
就如同靈山書院和凡人世界之間有著面前這一條難以跨越的大峽谷一樣。
只不過,靈山書院面前的天塹是他們有意設置的,只為了營造一種玄妙神秘的氛圍,也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
就如同有些大老板大明星們所做的那樣。
而狼小六周圍的天塹是被人群設置的,狼小六不想,也很無奈。
但她似乎也無所謂,并不苦惱。
于是就這樣,她帶著一個大大的屏蔽器站在了大平臺正中央,和其他考生們一樣看向了大峽谷對面,那里卻只是站了一些人,至于別的倒毫無動靜。
她的周圍兩三丈內空無一人,再周圍,就是更加擁擠密集的人群了。
不對,甚至她的前面,她和大峽谷之間也變得空無一人了。
人們害怕擋住了她的視線,惹她惱怒,被穿蜘蛛衣!
于是她的圓形光圈變成了大錐形光圈了。
人們竟對她如此恐懼了!
看看對面依舊沒有動靜,狼小六不動聲色地往小平臺那邊走去。
她并不想給別人帶來不方便。
本性上她就是一個安靜的,不愛惹事的人。
但她并沒有回小平臺。
而是站在了拐角附近。
她的位置,算是大平臺后半部分靠近角落的地方。
既可以看見大平臺上的所有人,也對大峽谷以及對面的書院一覽無余。
很多時候,她也更喜歡站在人后面——便于觀察,也便于掌控。
她就看見,幾乎所有人都在手里緊緊攥著一封投名帖推薦信——盡管形狀不盡相同,但一看就是。
只不過有些人的投名帖似乎很硬,就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或者故意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有些人似乎腰桿兒比較軟,就有些畏葸猶豫,不敢靠前面,只站在后面的位置觀望徘徊。
難道說堂堂靈山書院真的要靠一紙投名帖來篩選人才?
豈不很荒唐。
只要能量夠大……爹娘的本事,裙帶阿諛的本事,殺人越貨的本事,全都可以是能量……就可以弄到投名帖。
還可以是別的——
就如同我手里,無意之間,都已經有了好幾個了。
如果全靠投名帖入學,那么這家書院恐怕也只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橘子!
為權勢低頭,為權貴培養更加注重黑幕,習慣阿諛逢迎的權貴的學校,有什么好上的?
學生也勢必好不到哪里去吧。
這樣想著,狼小六不自覺地有些失望了。
“狼小六!”有個男人低沉了聲音出現在身側。
不用看,也知道是陰沉臉棘落木來了。
他的聲音永遠陰沉沉如同從地底下爬上來的。
他的身上也永遠散發著一種陰沉沉的氣場,如同夜間的墳場。
在這樣的被人人為隔絕的時候,能夠大搖大擺地,無所顧忌無所膈應地,出現在狼小六領地里的人,恐怕也只能是性格怪異的棘落木了。
他本來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可是狼小六并不感激他無所“膈應”,無所顧忌的做法。
她也不想跟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