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
言怒循著最后出聲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在另一艘跨海渡船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全身披掛甲胄的男子。
君飛羽看到言怒注意到了自己,隨即雙臂環胸抵在了甲胄之上。
“不知我這炎陽北燕王的名號,在這龍生之地...不對,在你這乾元列島,可還有些作用?”
北燕王?
言怒打量起君飛羽的身影,以及在其身后的北燕王所屬兵卒。
好端端的一個炎陽藩王,何故來此?
就在言怒準備出言回擊之時,君飛羽身后的那些兵卒都動了起來,他們將手中的箭矢抵在了弓弦之上。
隨后根本不需要君飛羽做出任何指示,這些操持羽箭的兵卒都將弓弦拉至滿月,隨時等待著言怒發號施令,將那數十枚羽箭離弦飛出
將那言怒以及其所承載的戰船,一并射殺、擊毀與汪洋大海之中。
朱安平同樣側頭看向了君飛羽,但從她的眼中...她仿佛看到了曾經,一些深深藏于心底的過往。
那年的她,還不是什么海龍會赤龍長老。
當時的他,同樣不是什么北燕王。
北地朱氏,早些年...還算是一個不染官場俗世的家族,一族上下皆以置辦州城酒樓為主。
當年只要一路北上,便會在一些州城當中,見過或是聽過朱氏酒樓的名號。
畢竟,整個炎陽北境...所有的酒樓生意,都進入了朱氏的口袋。
而作為那年朱氏家主,最為寵幸的一名女子的子嗣后代,即便是女兒身的朱安平,也理所應當地分走了其母親一些名頭和權力。
“要我說啊...不就是比小少爺多呼喊了一個時辰,就成了這朱氏的嫡女..如果我是當時的朱家家主,肯定會把她丟去后山喂狼!”
“可不是嘛,說來說去...終究只是一個女子,那圣人如何說得來著...為女人小兒難養也!”
這些話語充斥著朱安平的過往,直到她遇到了那時的他。
后者口中所講,心中所想...皆是朱安平前半生不敢去想,不敢去做的事情。
“既然厭倦了那高門大遠中的拘謹,何不闖出一片新天地去?”
“在這炎陽...既然女子處處受制,為何不去那關外、域外又或是龍生之地?”
當時的朱安平,反問了君飛羽一句話。
“那你的想法這般多,你自己可為自己想過,往后要去做什么?”
當時的他,并沒有急于答復,而是將一手指向了天幕。
說出了那一句,她當時覺得荒唐無比的話語。
“將這天徹底捅破,讓世人都知道...某些人跟他們一樣,并沒有什么區別!”
可今日再見,朱安平覺得...這句話好像還行?
畢竟他君飛羽,真的做到了!
小人物不必永遠居于人下,大人物亦不會永遠高高在上!
誰說那問鼎中原之人,就得是王族后輩?
發跡于微末的尋常人,為什么不能去觸摸一下那至尊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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