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浪再一次擋下陸風白侵襲后,他有意退到了火海邊緣。
果然!
正如他料想的一樣,陸風白之后的出刀再次慢了下來。
那柄漆夜并未繼續逼退他,就連陸風白另一只手中的白晝,也稍稍停下了攻勢。
好機會!
言浪再也顧不上火海中的灼燒之痛了,他一個勁地向火海之中倒掠。
任憑火蛇撕咬著他的衣物、毛發,言浪咬緊牙關只管往后退。
如果跟那人繼續纏斗,說不定真的會栽在這里,等會就得下地跟那江刑作伴了。
他必須盡快退入水中,并且指揮著戰船上的海寇,對于這些人進行有效的打擊。
但言浪怎么也沒想到,他剛剛穿過火海準備躍入水中的時候,從他的左前方突然有一艘小舟直挺挺地砸向了自己!
而那艘小舟的后方,是葉無祈和林滿六同時發力,將海寇戰船上的一艘小舟丟了過來。
言浪趕忙揮舞起手中刀刃,整個人被撞飛出去的同時,也將那一艘小舟斬得粉碎。
他借助其中一截浮木,略顯狼狽地站在了海面之上。
言浪正要開口指揮海寇,讓他們掩護著自己重新回到戰船上。
一道暗金色的劍芒猛然襲來,直直撞向了言浪的面門。
媽了個巴子的!
這人怎么跟船上那鬼一樣難纏!
言浪抽刀堪堪擋下葉無祈遞來的秋寂寥,左側又是一道黑影閃出!
開天陣!
林滿六手中夏鳴蟬轟砸而下,來不及躲避的言浪直接被打得墜入水中。
常年生活于海上的他,自是水性極好。
雖被林滿六出手重創,但他也得以潛入水中,準備朝著距離最近的一艘海寇戰船游去。
葉無祈和林滿六本就是接手陸風白對敵一事,豈會讓他這般輕易的就逃了?
言浪在水中才剛剛找準方向,正準備朝著眼前那艘戰船底部游去的時候,后背一陣刺痛傳來!
他向后看了一眼,立即怒目圓瞪地看向了頭頂的浮木。
林滿六和葉無祈雖沒有潛入水中,但他們兩人卻各丟一箭一刀!
箭矢射入水中的速度較快,準頭雖差了些,但也劃破了言浪后腰甲胄。
而稍慢些的刀刃,則是實打實地擊中了言浪的背部,如若不是穿著一身軟甲,恐怕就要被刀刃穿體了。
言浪也知道自己在水里,只會是兩人的靶子。
再潛得深些...注定回不到那艘戰船,要是獨自一人退至逐月小島,只會引得大哥震怒。
一番思量之下,言浪只得重新上浮,最后爬到了一段浮木之上。
他看著林滿六和葉無祈兩人并不著急出手,自然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他的命...并不重要,但只要他沒死,余下的那些海寇就能慢慢收拾!
言浪慘笑出聲:“想必先前那江刑...也是被你們這些陰險狡詐之人活活耗死的吧,果然好手段...”
林滿六默不作聲,身旁的葉無祈卻是一臉譏諷地說道。
“你也配跟那江刑比?不殺你...無非是為了釣之后的大魚罷了,真當自己性命值錢了?”
“他江刑再厲害...如今不也是個死人了,你們再不殺我...就不怕我就此遠遁,稍后帶更多的人前來此地,你們耗得起嘛?”
言浪故意出言挑釁,試圖以這樣的來回叫罵換得更多調息的時間。
林滿六自認識老騙子以來,這些所謂的出言嘲諷,又或是陰陽怪氣,他早就耳濡目染。
對于言浪此刻的言語,他自然心領神會。
林滿六雙臂環胸,故意擺出一副極度自傲的表情。
“你回去又如何,此地海寇不都是像你這般...多是些無人教化的蠢豬,再來幾遍皆是無用!自我們來這乾元列島的第一天,你們可曾贏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