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把從登上冰焰島開始,一直到先前與那許狂海上一戰的始末,言簡意賅地向月寒枝幾人說了一遍。
說到跟王昧身世相關的時候,林滿六看向了對方。
王昧搖了搖頭,自己講述起了那些陳年往事。
“也不是什么需要隱瞞的大事,與諸位坦誠相待,才能剛好的應對這那青龍一派的海寇!”
青嵐對其點頭出聲:“臺首言已至此,那我們也該向你透個底才是!”
“哦?愿聞其詳!”
“想必臺首已經猜出了我們的身份...那臺首可猜到與我們同行的另一批人,是何身份?”
青嵐言語出聲的同時,抬手伸出兩根手指。
“果然另有其人?那些遇見貴莊的青龍一派海寇,傳往巨靈灣的消息,都說是一群全身披掛炎陽制式甲胄的兵卒。”
王昧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起之前探尋到的消息。
原本她的猜測是,弈劍山莊披掛甲胄的目的,只是為了更好地隱藏身份,又或是準備將龍生之地造成的一切后果,全部嫁禍給炎陽王朝一方,以此換得金蟬脫殼的機會。
可在近幾次的消息中,以及見到月寒枝幾人后,她就隱隱有了些猜測。
若是炎陽境內某人麾下的兵卒,一同跟著弈劍山莊來到了這龍生之地呢?
王昧環視一周,最后將目光落回青嵐身上。
“莫非是那謝乾?”
真正的弈劍山莊假死于龍道之外,那寒川王謝乾一定有從旁相助,說不定此次就跟著一起來了
不對!
王昧心中念頭剛起,就突然想起了那謝乾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如果是謝乾真的要來這龍生之地走一遭,根本就不用這般躲躲藏藏。
依照這位寒川王的作為,根本不會把關內諸王放在眼中,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都攔不下他。
青嵐沒有打斷王昧的猜想,只是笑容和煦地看向她。
“還請先生解惑!其他幾人...實在想不出誰會來這龍生之地...”王昧尷尬出聲。
如今自領監國一職的楚王夏桓,對于真正弈劍山莊恨不得除之后快,這些是她一早就知道的。
在炎陽北地亂局之中,實際收獲最多的蕭保立,此刻正忙著囤積個人兵力,更不會來這龍生之地。
至于最后那位北燕王君飛羽,位處龍道以南...既要提防龍道以北的寒川王,又要注意著西京那邊的動向,已是自顧不暇之人...定也不會來此。
青嵐撫須而笑,抬手向北指了指。
“其實臺首心中已經猜到了,只是又自我否定了而已...北燕王先前因為一些事情,便與我們共乘一船!并且他對于臺首準備奪取那青龍之位的想法,很是贊同!”
王昧一臉不解地向北看去,對此十分不解。
“他來此地作甚?那龍道以南的數州地界...他不要了?”
林滿六聽此一言,便開始為王昧解惑。
“正是為了保全北燕所屬的數州,所以這位北燕王才有必要...對外病重一些時日。”
“為何?”
“王姐姐應該知道,自那位楚王監國以來...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管關內關外,也不論出身何處,只要是平定北地亂局的參與者,皆是封侯拜相!”
這些雖是蘇杳的后手,但在外人看來...皆是楚王夏桓一手操辦。
只為封賞天下,以安太平!
“而他緊接著要做的第二件事...便關系到了弈劍山莊北上出關,遠去漠北的事情了...”
林滿六的話還沒說完,王昧便反應了過來。
削藩!
漠北一地的亂局,是那位楚王夏桓竭力促成的結果。
若不是弈劍山莊早有防備,又或者謝乾在漠北的部署極為完善,恐怕就要被他二桃殺三士了。
不過在外人看來,目的也已經達成了。
弈劍山莊全都“死”在了漠北,寒川王謝乾在剿滅焚骨三山之流后,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