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和李思旻在一眾圍殺之下,也成功與風雪大觀樓弟子匯聚在了一起,有了他們兩人的通力配合,風雪大觀樓弟子的那一襲襲灰袍,逐漸被海寇的鮮血染紅。
昔日灰袍換縞素,是風雪大觀樓的不幸之事,是他們的悲涼和落寞。
而今灰袍染紅衣,是風雪大觀樓的破而后立,是他們的涅盤和崛起!
由夏心領頭的苗寨中人,同樣將他們多年習得的蠱術,施展得淋漓盡致,一些海寇還未出手傷人,他們的脖頸、手臂、腳踝位置,就呈現出烏紫之狀...再無氣力御敵!
就連位處后方的參星觀弟子,也在剛剛夏心的嘲諷之后,開始以手中之劍證明他們的道統,不是止步于南疆!
各派弟子士氣越盛,來此行兇的海寇氣焰便越低。
直到林滿六重新殺到安壽身邊時,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再以安壽的性命去要挾林滿六。
有前車之鑒,他們誰都不想做那出頭鳥
林滿六這一次終于將夏鳴蟬握住手中,他最近這些時日刻意地不用操控兵刃,反而是以自己體魄對敵,是他自華音寺一戰后,自己感覺到的一種狀態。
每當他以自身體魄對敵,又或是強行壓下心中...那一份對于兵刃操作的渴望,當他再次握起自己最為擅長的兵刃時,往往就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這一刻,便是他殺力最盛之時!
夏鳴蟬剛一握入手中,林滿六再次感受到了那天下四劍相撞的觸感,不過這一次的感覺很不一樣,并非像以前感受到一種氣力被吸走的反噬感...而是真正的感覺到,自己在跟夏鳴蟬產生共鳴,仿佛這一刻手中的夏鳴蟬“活”過來一樣!
他突然想起來陳風揮劍時的模樣,以及他讓自己站上城墻,觀看兩軍廝殺時的感覺。
前者,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狀態,手中不論是尋常鐵劍,又或是林滿六相贈的冬雪藏,都能被其揮出他最為純粹的一劍!
后者,城下廝殺的兵卒,便是城頭上將領的“劍”,每一次迎敵便是城頭將領的出劍!
林滿六對于這兩者的感悟越深,夏鳴蟬在他手中便越發得心應手。
舍劍以體魄對敵,是為了砥礪他自己持劍之身,同時也是為了溫養自己的心中劍。
取劍成人劍合一,便是讓殺力最盛的自己,與所用之劍徹底合二為一,使得手中劍與心中劍徹底融為一體!
林滿六一步向前跨出,他一只手拉著安壽,一只手揮動起手中的夏鳴蟬。
只是一劍斬出,距離他們兩人最近的海寇,便被打得人仰馬翻,再無一人站立當場。
原本需要林滿六雙手緊握,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的夏鳴蟬,如今僅憑單手就能達到每一劍都是他至強一劍。
師徒二人一路前行,如入無人之境,根本沒有一人能將他們攔下。
“師父,安壽想學這個!”
“要吃大苦頭的...”
“安壽不怕吃苦!師父以后教我!”
“嗯...”
其實,林滿六此刻揮斬出的每一劍,都是安壽見過也學過的,都是鑄劍峰上最為簡單的那一劍。
劍勢盡黃龍!
不過要達到林滿六如今的模樣,確實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并且得去那埋劍谷之中枯坐上一段時間。
林滿六是因為見過了真正的鑄劍峰劍勢,并且與那位老山主多次交手,才將鑄劍峰劍勢運用的融會貫通。
而后在加上自己過往的經歷,以及這些時日的積累,才達到了此刻的狀態。
又或者...他這一路走來,見過了太多的用劍天才。
他們對于劍的理解,相同又不相同
直到林滿六殺到陸清、白梓等人面前的時候,冰焰島碼頭附近的海寇,已經全部伏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