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查明此人底細,但其他中原人的來歷已經明了...是前段時間從中原逃至此地的各派弟子!其中以風雪大觀樓、參星觀、金烏門幾派的人數最多!”
“言浪...前些年那明兮,不就是統御這些門派的魁首...叫什么天地盟盟主,那這名叫林滿六的年輕人,會不會是后來者居上?”
“或有這種可能!不然那釣魚臺也不會任其隨意進出,說不定那賤人正與此人合謀,準備對付大哥!”
言浪立即回應出聲,一聽到關乎釣魚臺之事,他可不敢怠慢。
他的這位大哥雖有侏儒之癥,但極其喜好男女之事,當年那釣魚臺的賤人剛剛登島的時候,大哥就看上了
可是這么多年來,不論大哥使了什么法子,各種軟磨硬泡那女子都不為所動!
若不是海龍會其他三派時刻盯著,他老早就想帶著人去那釣魚臺上,將那不識時務的賤貨給抓回來了。
此刻聽到大哥心心念念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甚至是威脅到尹氏秘寶的存在,他必須小心謹慎起來。
在外人眼中,他言浪是青龍一派火氣最盛、脾氣最爆之人,他的兄長言怒則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可只有他知道,他的這位兄長遠要比他可怕得多
言浪最善察言觀色,看到言怒眼中逐漸顯現出一絲冷意,他趕忙開口提議。
“大哥!可要我先行派人去試探一番,好探一探那林滿六的虛實!”
“可以...不過動作一定要快,若是讓他們跟那些炎陽官兵同氣連枝,往后可就難了...”
“大哥放心!這些年來...我手底下豢養了許多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也是時候讓他們賣賣力了!”
言浪說完后,向兄長抱拳行了一禮,隨后就像拎小母雞一樣,將那名傳信海寇一并帶走。
不一會兒,青龍出海的甲板上就只剩下了言怒。
他四處張望一番,確認沒有人再看自己之后,朝著船頭一處較為隱蔽的角落走去。
等到言怒站在被貨物刻意遮蓋的夾角位置,他朝貨箱上來回輕敲數下,很快就有一處暗格出現,言怒立即走入其中。
可言怒前腳才剛剛走入暗格,原先他剛剛看過的風帆上突然出現一道身影,隨后又迅速消失當場。
自從進入暗格當中的言怒一直在朝正下方走去,約莫走了又半柱香的功夫,這樣的距離已經超過了青龍出海的船體,可這一條用精鐵打造的甬道依舊深不見底。
一直等到言怒踩到海底泥沙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道二十丈高的石門,盡管被海水侵蝕多年,石門上刻畫著的海龍依舊栩栩如生。
不過在龍身之上,有一條跟海龍身軀形狀相同的凹槽,在言怒的推算中...這便是打開石門的鑰匙之一。
不止如此,在石門上下還分別立有十八根長柱,其中已經有六根上下鏈接。
六根相連的柱子,是言怒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試出來的,最為有效的...就是讓活人進入下方石柱之中,只要柱中活人能撐過石柱內部的捶打,就能引動上方石柱向下降落。
一些抓來的漁民、渡海而來的中原人...又或是內部要處決的叛徒,都會被他帶來此處測試,可是效果都不理想。
這些有意識的活人,至多能夠承受一擊,根本無法引動上方的石柱。
唯有藤原家暗中煉制的死士,效果才更好些...他們不知疼痛,即便全身上下被石柱內部捶打成一灘爛泥,只要他們還有意識,就會繼續掙扎,進而去觸動石柱內部的機關。
言怒原本以為,只要放任著迷霧島的言煥暗中謀劃,在其起事的那一天...他就能夠收獲打開石門的鑰匙,又或者再過些年歲,讓藤原家幫他炮制出足夠多的死士,這些石柱也能全部閉合。
結果這兩者...都在最近這些時日消亡,直接斷絕了他往后的布局。
釣魚臺的那個賤人...還有那些外來的中原人,都得死!
就在言怒準備轉身的時候,他不自覺地看向甬道右側一處角落。
“誰在哪里!”
言怒一個箭步就朝著角落位置沖去,等到他看清山石背后的東西后,剛剛心中的懷疑這才消散。
是一只巨靈灣特有水蟹,正來回撥弄著石頭,想要鉆入泥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