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朱雀的怪異舉動,還在提醒著他們...此間戰事還未了去。
“林少俠以為...稍后引來的會是什么?那御牛化及的馳援大軍,還是操控這四象的幕后黑手?”
林滿六重新提起夏鳴蟬,警惕地走到了一處巷弄口,將月寒枝、達日兩人護在身后。
“這兩者無論是誰...對于今日的赤陽關都是益事!”
若是御牛化及放不下城中一地的得失,放棄站立其他地方,轉而來圍堵西南角。
這樣城中還在反抗的炎陽兵卒就還能多活一些,謝乾對于北門的反制行動也會更加迅速、有效,甚至是藏匿在文德廟內的老騙子,也能為之后的謀劃再添幾筆,進行優化。
如果是眼前四象的幕后黑手,就像那一日初遇葉無祈一樣,只有這些以邪功玩弄他人軀體的歹人皆死盡,這世道才會少一些人被其折辱。
通過前后兩次對敵,林滿六已經隱隱猜到了這些人的身份。
先前遇到的十二相,多半是在御牛化及征伐漠北各個部族的過程中,那牛木平嚴選一路的部族好手,通過他的薩滿術和一些實用的中原功法,就煉就出了那十二名兵卒。
而剛剛遇到的四象,應該就是謝乾提到的吉爾巴部族最強者了,那些本該將自己全身心獻給神明的勇士,被人暗中截留下來,最后變成了剛剛的模樣。
這些手段...當真陰毒!
“不錯!不錯!竟能在短時間內,接連斬滅我的四象...”
突然間,林滿六正前方的巷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佝僂身影。
林滿六看著對方的面容,心中頓時一陣不解
牛木平,他不是應該死了嘛?
當時葉無祈親自將其頭顱斬下,帶到了林滿六跟前的。
佝僂老者對上了林滿六的雙眼,他的眼神很快就從剛剛那虛偽的欣賞,轉變成了猜忌和憤怒。
“我知道了...便是你們幾人,先前殺了我的胞弟...對吧?”
“這些年里,我們共用著一個身份...都只是為了護住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如今既然胞弟已死...我也就不用再隱藏了!往后我就是唯一的牛木平...”
牛木平將身上的黑袍一把扯下,在黑袍的下面是跟已死的牛木平一樣的衣飾。
詭異的彩色麻衣,還有透露著古怪的“獸骨”念珠
不過相較于林滿六之前遇到的那名牛木平,如今眼前的牛木平有些不一樣,他在扯下那襲黑袍后,竟是開始主動扯斷那一串串念珠,還有身上的彩色麻衣。
每當牛木平扯下一條念珠和一塊單色的麻衣,他的身形就要比之先前更加健碩一分。
等到他身上念珠、麻衣不過半數后,牛木平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此時此刻的牛木平,已經跟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沒什么兩樣了,他高舉起自己的雙臂,就像是一處供給鳥獸停歇的架子。
葉無祈看著他的詭異舉動,立即行至林滿六一側。
“有些古怪...稍后交由我來打頭陣!”
林滿六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口中喃喃出聲。
“我知道他此舉是為何了...先前不管是扶植那十二相的黑鷹,還是剛剛四象頭頂的黑鷹,主要作用都不是驅使爪下的‘活死人’...而是一點點吸食他們的皮肉、鮮血,去回饋給眼前之人!”
林滿六話音剛落,從焚骨三山的各個軍團中,都飛出了一只只染血的黑鷹。
它們有的此刻還在啃食皮肉,有的腹部腫大無比,似乎在臨飛之前吞下了什么,更有甚者...雙爪之下竟然一顆斷裂了的頭顱。
從赤陽關各處飛來的黑鷹,無不是停在了牛木平的肩膀上,它們將自己的鷹喙釘入牛木平的肌膚當中,但卻沒有進行任何吸食動作。
反而是這些黑鷹的鷹喙之內,不是有鮮血涌出,最后注入牛木平的體內。
林滿六猜的沒錯,這數以百計的黑鷹都是為了反哺牛木平!
葉無祈和林滿六同時動了起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等了,若是等到牛木平徹底吸收完畢,絕對不是剛才那幾個四象可以比擬的。
先是由林滿六以夏鳴蟬強行開道,將攔阻他們的一些黑鷹盡數逼退。
隨后是葉無祈揮動手中的秋寂寥,直指那站立不動的牛木平心口處。
就在兩人以為...至少能夠稍稍阻滯對方的行動時,牛木平竟是比他們先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