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言道:“嗯,小子想起來一事,還未與前輩和傅女俠說明...”
浪風燕原本都準備御馬前沖了,只得抬手勒馬停步。
她疑惑出聲:“何事?”
林滿六出聲道:“往后我們三人行路,應不會頻繁進入鄉鎮,多些時都是在林間歇息...”
浪風燕擺手說道:“我以為多大點事,又不是嬌生慣養的,走了!”
傅優也開口出聲:“無事,先前我行路上,也無太多走村入鎮的想法。”
看著兩人的果斷表態,林滿六沖兩人抱了抱拳。
就這樣,短衫少年的隊伍再次壯大,從最開始的兩人,變成了如今的五人。
而遠在南疆的陸風白等人,自從那日得知薛唐死訊之后,就被踏雪侯“請”出了浪滄關。
直到今日,已是在南疆閑逛了好些時日了。
這半百之眾,自是無法明目張膽地走街串巷,事畢會引起南疆百姓的慌亂。
故而只能尋些山間駐扎歇息,如今落腳的地方是一處喚作“萬壑山”的地方。
此處位于浪滄江的上游的更北方,在其北側的高山上還有一處王城遺址,是昔年六詔一統后,建立而起的王城。
不過在炎陽王朝將南北合一后,南疆六詔之地,與蜀地舊王朝也就一并覆滅了。
昔年南疆最為繁盛的王城,如今只剩下了些殘垣斷壁。
陸風白看著那些化為塵土的殘骸,默默地將漆夜刺入了腳下泥地當中。
身后走來一人,是陸辭善。
他開口說道:“跟先前確認的一樣,在我們走后,不過半日,屠惡門就已被燎原軍清理完畢。”
“但浪滄關內的軍帳布局,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絲毫沒有退走的跡象...”
陸風白言道:“踏雪侯南下是奉命前來,如今卻遲遲不歸,看來所圖甚廣啊。”
陸辭善出聲道:“可會與你先前猜測的一樣?”
陸風白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弈劍山莊一行人從進入南疆時,就已發現了一些端倪,沿途大點的州城駐軍全都替換成了燎原軍。
按理來說,南下的燎原軍根本沒有這么多才對。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在屠惡門于南疆再生事端之前,燎原軍就已在蕭保立的部署下,秘密潛入南疆了。
也正因為如此,剛猖獗了不久的屠惡門,很快就被燎原軍屠戮殆盡。
等到陸風白一行人到了浪滄關時,那止戈山內的屠惡門,不過是蕭保立隨時就能捏死的螞蟻罷了。
再后來,就是與那蕭保立的兩次主帳會面。
第一次是這位踏雪侯,想要在陸風白面前展現他的手段,以及試探陸風白的底線。
第二次則是顯露出他的強硬態度,要讓陸風白明白,如今的弈劍山莊已是進退兩難,只有聽命于他,才可活。
由于這些事情的種種,引得陸風白有了些許猜想。
恐怕會天下大亂,炎陽將再無寧日。
這位踏雪侯應是在等待一個時機,準備造反起勢了。
陸風白抬眼再看了一眼,那處王城廢墟,不由得感嘆出聲。
距離炎陽王朝攻伐天下至今,這世道才過了多久的安穩日子,又要再起兵燹災禍了嘛?
王朝更替,權利更迭。
一國興起,受苦的是天下蒼生。
一國傾倒,受累的依舊是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