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言道:“他應是覺得,你我二人不會在女子面前失了臉面,做那以大欺小之人...”
雖是句句不離“斬蛟客”,卻也句句都與之無關。
為的就是在江湖兒郎面前,撐起一副見過世面的“面子”,而其“里子”是何居心,雙眼之中的神意便可知曉。
姜硯臨聽著柳大哥的解釋,立即抬手拍起了自己的腦袋。
“何著那漢子還怪聰明的嘞,剛開始說著一地風俗的時候,他還自報名號來著...叫什么來著...”
沈暮朝開口道:“南骰霞,方才路過的瀑杏村人士。”
姜硯臨驚咦出聲:“沈姐姐剛剛在聽啊?!”
他的這一臉震驚,卻是遭到了余下兩人的同時白眼。
林滿六言道:“硯臨,我們不是出來玩的...”
姜硯臨立即抬手拍起胸脯,義正言辭地說道:“柳大哥,我知道!”
沈暮朝并沒有繼續出聲,但她滿臉都寫著“我看你哪里知道”幾個大字。
短衫少年也不再進行說教,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村寨。
“那里應就是奉節附近的村寨了,今夜就不留宿郊野了,你們意下如何?”
姜硯臨歡呼出聲:“好耶!”
沈暮朝只是應了一聲隨意,接著就再也沒了言語。
因為她知道,短衫少年這一路的錢袋啊,早就分文不剩了。
即便入了村子,也是尋處無人的地方歇息,與在山林之中區別并不大。
林滿六像是猜到了沈暮朝的心思,一臉無奈地從回看向了她。
后者擺出一個疑惑的眼神,少年只是抬手一揮,就自顧自向前走去。
姜硯臨和沈暮朝二人近乎一致的覺得,此時的林滿六有一種普通又自信的感覺。
柳大哥啥時候變這樣了?
這小子不會一路上跟人聊傻了吧?
短衫少年踩著“自信”的步伐一路大步向前,不時還觀望起了村寨當中的屋舍。
跟在身后的兩人,只想離他遠遠的。
可就當林滿六行至了村口,與一位老婦人說上了話。
“老婆婆,小子想問下前些年,此處可是有戶姓季的人家?”
老婦人耳朵似乎有些不好,短衫少年極為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言語出聲,同時還用手比劃了起來。
“季老頭啊...去年就搬走啦,他家就擱那驛站后邊...”
林滿六言道:“謝謝老婆婆!”
老婦人愣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唉...很久了,沒人來這找人了...”
短衫少年見狀,又向老婦人拱手一拜,以示敬意。
后者視線昏暗,并未看清林滿六的動作,繼續坐回了草墩上曬起了太陽。
沈暮朝這時就有些好奇了,朝短衫少年走近了些。
“可是此處有認識的人?”
林滿六搖了搖頭出聲道:“第一次來...”
“那季姓之人,是何意思?”
“老騙子原先的佩劍,便是找這里的季師傅打的。”
這些時日的行路里,沈暮朝也從少年的口中知曉了些過往,以及這位“老騙子”的身份。
她有些不解:“行至此處,是預先就有安排?”
林滿六言道:“是先前繞行萬州城那會碰巧聽到的,算是臨時起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