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從林中又走出來一人同樣沒有蒙面,衣著與千靨笑相仿。
林滿六率先出聲:“九將軍邀小子來此,所為何事啊?”
來者,便是先前接替了李延鶴守城之職的九姓將軍。
印象里,是叫九昭?
他與身前不遠處的千靨笑,都是墨先生早年的弟子。
九昭言道:“事到如今了,林師弟為何仍不愿喚我一句師兄呢?”
林滿六出聲道:“其中緣由已說過了,九將軍有何要商議的,早些講出為好?”
九昭向前走了幾步,對上了林滿六的雙眼。
他能感覺到,此時的林滿六眼中,沒有半點懼怕之色。
“倒是小瞧了林少俠,這就給您說聲抱歉...”
林滿六極為矯情地扭了扭身子,抬手在肩膀上捏了捏,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有事說事...”
能讓他那么反常的原因,其實是他們的今日行事的作為,還有他們二人的身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即便這九昭和千靨笑不是屠惡門之人,但也和屠惡門脫不了干系。
若是將先前作亂的屠惡門一分為二
亂于江南的,便是以齊軒為代表,而那位姜家大公子坐鎮身后。
亂于黔中、南疆的,定有他們二人在后謀劃。
而今屠惡門余孽被燎原軍圍困止戈山,同時這位新任守將,如今不掛甲胄改穿常服,那他們就有可能與燎原軍不和。
今日商議的事情,多半與之有關。
九昭見林滿六毫無拘束之感,心中也有了猜測。
莫不是先生臨走前,與弈劍山莊講了些什么?又或是他們的布局已被先生參透了?
短衫少年再次開口出聲:“九將軍到底為了何事啊?”
千靨笑從腰間拔出一刀,正準備進行威勢一番,但很快就被九昭抬手擋下。
后者笑聲說道:“對于林少俠來說,是為你們解圍而來,對于我們來說,是讓弈劍山莊往后照拂一番,就先做投名狀了...”
對于九昭的說辭,林滿六并不意外。
墨先生在時,時常念叨些合縱連橫之術,世間諸事多是如此,敵人的敵人,即便曾經有所結怨,也可暫時同聚一線。
林滿六言道:“九將軍難道不知,如今我家莊主已與踏雪侯會合了嘛?”
九昭開口道:“那蕭保立為的是什么,林少俠也清楚,就無需在此裝神弄鬼了...”
短衫少年故意擺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惹得九昭一陣惡感突升。
后者再次開口道:“林滿六...別給臉不要,今日這劍門關沒我們,你走不了!”
林滿六聽此一言,立即擠出了個鬼臉,就如心智未全的孩童一般。
“反正九將軍出現在這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能安然過關,不是嘛?”
九昭猛然提起一臂,后又緩緩放下。
他出言道:“好一個有恃無恐...”
短衫少年出聲道:“見笑了!”
九昭站著身子后,從懷中拿出一塊腰牌,將其系在了腰間。
林滿六看了過去,只看清正面刻有“日曜”二字。
先前李延鶴將軍手持戰旗上,是“日升”二字,老騙子事后給他解釋了那面戰旗的作用。
那如今這腰牌又是何意?是否與之有一樣的作用...可統御一地兵馬嘛?
眾人重新走回前往劍門關的山道上,九昭沒有與林滿六等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