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將目光看向了短衫少年時,憐憫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無奈。
“優柔寡斷,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林滿六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拳向她行了一禮。
很快林中的另一道笛聲也停止了,沒過多久夏心也出現在了山道之上。
這位苗寨女子將自己的笛子,被其雙手緊扣。
當她看向那些炎陽兵卒時,眼中充斥著厭惡和憤怒。
沈暮朝也從樹叢當中走出,回到了眾人身側,看著林滿六的神色有些古怪,她只好出聲解釋。
“你們兩人走后,驛站那邊就有一人向元水縣當中行去,說是要采辦器物,不過聽那位梅什么來著...”
還云霞接話說道:“他說那人從我倆進來時,臉色就有些不對,跟你們同一時刻離去太過湊巧了些,就說他自己追去看看,讓我們留意你的動向...”
沈暮朝嗯了一聲,就繼續開口了。
“所以先前我們幾人,就一直跟在你們后方不遠的位置,聽到了山林里的響動,就跟上來了!”
還云霞又補充一聲:“再就是結合驛站里,照你的那番說辭往壞處想些,不難猜出發難你們之人,定跟誘發蛇患的人有關了。”
短衫少年應了一聲:“嗯,稍等片刻...”
聽完了沈暮朝、還云霞的解釋,林滿六也明白了此次山間遇險的由來。
是早有炎陽兵卒的暗哨,安插在了苗寨之中。
并且安插之人與那趙翔,可以定期傳遞消息往來
但聯系起姜硯臨身份時,短衫少年又產生了不解。
很可能在斬蛟相遇的時候,姜硯臨的身份就已被那人識破,可是兩人南下行路的過程中,并未遇到險阻。
唯一能說得通的理由,便是當時那人還有其他目的,只能進行通風報信,不能自己動手。
等到林滿六二人的再次出現時,他便前去通知了等待在這附近的趙翔等人。
林滿六的短暫復盤完畢,看向了那名被他踢暈了的炎陽兵卒。
短衫少年舉起手中的夏鳴蟬,盯向了那人脖頸所在。
這一舉動,使得那名兵卒眼眉微動,可很快又沒了跡象。
林滿六言道:“我說過了殺人償命,你無論如何都走不了...”
察覺到了自己的假裝昏迷敗露了,那名炎陽兵卒只得睜開雙眼,看向了林滿六和在場眾人。
他強行提了口氣,再次以一種嘲諷的口吻呼喊出聲。
“靠這些娘們茍活的小雜種,爺爺我在下面等著你!”
短衫少年將夏鳴蟬揮斬而下,再次砸在了他的臂膀上。
“荷花灣之事,是你與那趙翔所為,那犁州城外蛇患之事,可也是你們所為?”
“小雜種...知道的還挺...多啊...你們殺那些黑蛇,很費勁吧...”
咔!
夏鳴蟬又是一擊斬出,將他整個人的身形又一次砸倒在地。
一直未曾言語的夏心,聽到眼前之人親口承認蛇患一事,是南下的炎陽軍所為,原本環扣的十指更加交錯起來。
“嗚...有種你就直接殺了我啊!”
林滿六言道:“這一路上,你們究竟為禍了多少?我從未見過你們這般卑劣的炎陽軍...”
短衫少年的唾罵,讓那炎陽兵卒清醒了些許。
他滿臉嘲諷地看向林滿六,開始喘氣大笑起來。
“呵...你這小雜種見過什么世面啊!就敢說我們不是兵?!”
林滿六又是一擊揮打而出,這一次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其脊背之上。
“我所見的炎陽軍是山林之中斬殺賊寇,護得一村一戶安定,守得一方平安的好兒郎!你們所行之事都是些什么!”
少年口中的咆哮,回蕩在這片山林間,也開始在那炎陽兵卒的心湖當中響起。
他臉上方才還是一臉不屑的神情,漸漸地開始轉為木訥。
“成大事者...當是不拘小節...”
他想要出聲辯解,想要言語反駁,想要回懟這個狗仗人勢的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