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詢問道:“可好些了?方才是怎么了...”姜硯臨聞聲后,腦袋微微一歪,像是想向身后看去,可又立即止住了動作。
短衫少年隨即會意,自己看向了廟宇中那尊歷經磨損的法相。沒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興許是雨天獨處,讓他想起了先前獨行的日子,受到了些驚嚇?林滿六打趣出聲:“多大的人了,咋跟個孩子一樣,可是方才打盹夢見不好的事了!”聽到了短衫少年的玩笑言語,姜硯臨心情好了很多。
他隨即就順著林滿六的話,應聲道:”太過安逸了些,就想起先前的事情了
“
“那等會雨小了些,我們就繼續趕路!”
“好!”就在兩人言語沒過多久,天幕就逐漸放晴了。于是在林滿六的帶領下,他們就準備繼續向南而去。
兩人兩騎行在山道之中,姜硯臨發現林中竟是多了些人影,不過看著衣飾就知道是附近的村民。
他好奇地出聲問道:“柳大哥,他們是在作甚?”林滿六掃了一眼確認無誤,看向了身后的御馬少年。
“算著時間現在也算雨水多時,我們這里每逢雨后或是晨間,林中便會生蕈。”
“那是何物?”
“南疆一帶會將蕈做湯入汁,很鮮的...要是有時間可以給你做些!”姜硯臨越發好奇起來,看著那些農戶在山野間刨來刨去,不一會就將不知是何物的東西放入背簍。
他看到一些村民行過的路上,生長著些先前沒講過的植被。有些看起來色澤紅艷,有些看起來又如湖中碧波那般,當真是些奇花異草。
“可是那些腐木、樹下那些?”姜硯臨言語的同時,抬手指了過去。林滿六看著身后之人的模樣,不禁搖頭發笑。
“沒錯,那些便就是蕈...不過若是將這些吃了,我們倆就可以提前躺進棺材了!”聽完短衫少年的言語,姜硯臨如遭雷擊。
他開口問道:“那為何這些人還要進山采摘,不是可以入湯嘛?”林滿六應聲道:“你看他們都不采這些色澤鮮艷的,專挑品相尋常的就知道咯!”姜硯臨恍然大悟,隨即開口道:“柳大哥我明白了,就是這些品相越發奇特的,就越碰不得!”短衫少年笑著點頭,嘴中輕聲念起了在鳳城之中,時常聽到孩童哼唱的
“恐怖童謠”。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
埋山山,哭喊喊,全村都來吃飯飯。吃飯飯,有傘傘,大家一起躺板板。
一起躺板板,沒人埋山山,全村一起曬干干,來年再長紅傘傘。聽著林滿六用著歡快的語氣,念叨起這些又是埋,又是棺的話語,姜硯臨脊背一陣發涼,直到最后只得哭訴出聲,讓他的柳大哥不要唱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們早些趕路!”林滿六出言說道。姜硯臨應了一聲,立即跟上了短衫少年的步伐。
可就當他們準備御馬趕路時,碰巧與兩名村婦擦肩而過。那兩名村婦像是才剛進山,腰間的背簍都還是空無一物。
不過兩人并未因為來晚埋怨對方,而是在那細聲念叨著些閑話,林滿六二人路過時,她們都像是沒察覺到。
“先前可聽說了隔壁村今兒一大早死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