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后者覺得路途實在太過顛簸,呼聲喊著要不停馬休息一段時間。起初短衫少年也應聲答應,一同在林間歇息。
可他叫喚的次數多了,林滿六只得出聲說快要到了,讓他再等等。其中行至過半時,姜硯臨實在堅持不住了。
他開口說道:“柳大哥...可否歇息片刻,我握韁的雙手已經不聽使喚了...”林滿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回頭看了一眼,正準備勒馬停步。
短衫少年轉念一想,也不該如此照顧他的心思。
“若是晚了,劍門關看護會嚴密些,屆時就不好通行了...”少年的言語響起,像是一味猛藥直入姜硯臨口中。
先前還苦不堪言的他,立即向打了雞血一般,雙手緊握韁繩,很快就御騎到了林滿六身側。
“柳大哥那我們還是快些入關為好!”林滿六看著這一幕,無奈地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兩人終于趕在太陽西斜之前入了劍門關。即便是跟旁人一樣進入關內,林滿六背后的那柄夏鳴蟬,始終還是引起了炎陽官兵的注意。
雖然劍身已經用黑布條包裹起來,當那模樣依舊會讓人產生好奇。有幾名炎陽官兵走近時,幸虧有林滿六的提醒,讓姜硯臨盡可能地故作鎮定。
不然兩人有可能真要被留下來,進行審問一番。好在入關的商隊不少,那幾人隨意瞟了兩眼,就繼續去查探來往貨物了。
兩人走遠之后,姜硯臨這才敢喘息出聲。他出言說道:“方才真是好險,那幾人過來時,我以為我倆就要被扣下了...”林滿六笑言道:“如今已是順利入關,便不要擔心那些了!”但短衫少年的心中,卻是又產生諸多疑惑。
即便他記性再不好,又或者守關兵卒的人數多了些,也不該是一人都不認識。
并且方才負責巡視的炎陽兵卒,其身上穿戴的甲胄要比原先更加厚重。
很顯然是如今駐守劍門關的兵卒,已經全數換人了。之前墨先生的那位自稱
“九昭”的弟子擔任蓉城守將時,也只是增派了巡視人手。此刻竟是將人全換了,會不會與那踏雪侯南下有關?
林滿六還在思慮這其中的變化,身旁的姜硯臨呼喊出聲。
“柳大哥,今夜還是如前些日子那般林間過夜嘛?”短衫少年搖了搖頭,出聲道:“前面有處徐家村先前去過,可去那里過夜順便找鄉親們換購些吃食!”聽到今夜不用在山野之中風餐露宿,姜硯臨不禁有些激動。
他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開始念叨起到了村里想吃什么。林滿六看著身旁之人的模樣,心中不禁感嘆,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嘛。
其實對于姜硯臨一路以來的那些
“無理取鬧”,林滿六心中都沒有太過厭煩。因為短衫少年知道,此時的姜硯臨心中有著屬于他的難言之隱。
只有他林滿六在時,才能讓其暫時不用因為那些事情煩心。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讓其再次陷入先前的境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