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不識抬舉,大人可否饒過小的一命...家中還有妻兒老...”可還沒等他說完,裴憶情伸出一指,刺在了其大腿之上。
隨后尖叫聲就在大堂正中響起,步升華面目猙獰,直至聲音沙啞無聲,依舊是一副痛楚不堪的臉色。
“此處位于你大腿根部,僅憑我單指便可讓你如此,若是以刀斬之,步大家以為如何?”步升華嘴巴開合數次,但因為先前的嘶吼聲,根本無法再次發出聲響。
他只得一臉祈求地看向裴憶情,看其模樣就像是一只在路邊被人欺凌瀕死的老狗。
黑紅大褂的男子收回手指,掃了一眼指尖的血漬,接著又是一掌揮出。
啪!裴憶情給步升華一記極重的耳光,后者腦袋下一瞬就朝左側歪斜而去。
不等其他人有何反應,步升華嗚咽一聲,口中涌入鮮血的同時,兩顆牙齒也跟著跌落在地。
在黑紅大褂的男子身后,那名刺史大人正糾結著是否要上前勸阻。畢竟動用私刑,若是讓外人知道了,于他或是眼前的這位大人,都有不好的風評。
他思慮一番,覺得還是不言,畢竟萬一惹惱了眼前人,自己可沒有好果子吃。
但也因為心中思慮,雙腳不禁微動半步,還未等他解釋出聲。裴憶情就自己先行開口了,
“諸位大可放心...言及二圣者,當場殺了都無妨!”他才剛說完,又是一手提起步升華的領口。
黑紅大褂的男子壓低聲音,在后者耳畔細聲說道:“即便今日沒有府衙出手,你也活不了...”步升華原先還妄圖掙扎的雙目,此刻便就再無生氣可言。
一臉死氣地看了身前的裴憶情,好像再問為什么,可回應他的只有比他更冷的臉色。
裴憶情出聲問道:“此人可要繼續審理?”坐于案臺上的那位官員,先是目光投向了用于記錄過程的太師,見其沒有動作。
又將目光看向了裴憶情身后的刺史大人,后者立即咳嗽了兩聲。
“稍后如何決斷,都可交由大人,結果公布一事,我定會處置妥當!”黑紅大褂的男子冷聲說道:“那便有勞諸位了...”裴憶情言語完后,就一手托著步升華向儀仗后的屏風走去。
位于大堂中的官員,以這位杭州刺史為首的眾人,看著那一道被拖曳出來的血跡。
從大堂正中一直到屏風之后,都不用想便是要去后院了。府衙的后院中,多是陳設擺放起一些刑具,步升華面如死灰地看著那些刑具,心中早已沒了活命的想法。
裴憶情將其隨意丟在一處,便坐回后院的石階上。
“步升華,你可知你為何要死?”
“當真是因為言及二圣,禍從口出?”
“有沒有一種可能,單純是我想讓你死?”步升華嘴中喃喃出聲:“為什么...”裴憶情笑了起來,這是他從進入府衙之后,第二次笑起來,比之先前還要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