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些夸大這份承諾了...就算放于江湖門派的爭斗中,你拿了我的門派至寶,我為何要顧及顏面,不跟你拼命?
卻邪的意圖,就有待細品了。放任著一柄本該屬于炎陽夏家的兵刃,流落在南地江湖,其目的無疑是為了挑起各派爭斗。
首先有意讓尋寒山知曉兵刃藏于一名刀客之手,讓圖斗所獲。待時機成熟,就找到與刀客熟知的陌景川,讓其所在的金烏門與尋寒山產生嫌隙。
最后再給金烏門匹配一個實力相近的幫手,讓兩派一起有能匹敵尋寒山的能力。
如此一來,就營造出了弈劍山莊聯手金烏門一同對敵尋寒山的局面。兩派對于這個共同的敵人,皆有所圖。
而幕后的卻邪,作壁上觀即可。......在弈劍山莊、金烏門,連同兩位鑄劍峰供奉會談后的四天時間里。
正如他們所想的,逃回尋寒山的圖斗,的確請求了天地盟的庇護,讓明兮帶人攔阻弈劍山莊兩派。
而明兮的反應,卻并沒有很迅疾,三天的時間僅僅只是在集結各派,準備聲討弈劍山莊、金烏門的所作所為。
直到第四天,二月二十一日,鑄劍峰傳出消息...弈劍山莊軟禁了喬、李兩位供奉,需要天地盟盡快從兩派手中解救。
明兮這才做出回應,告知天地盟各派,前去江州救援喬銹塵和李君策。
而此刻的陸風白等人,早已不在江州,正快馬加鞭前往柳州尋寒山!快百人的隊伍,在這幾日路途中,刻意隱去蹤跡行于山林之間。
此時的夜色,籠罩起了整片天幕。陸風白、陌景川等人距離柳州,已不過三天的腳程。
“江州附近的那幾個小門派,可有打點好?”陸風白御馬在前,言語出聲。
葉當聽應聲道:“風白不用擔心,稍作威脅一番,無人會冒險與明兮講明的!”時局未定之前,誰會為了福禍未可知的結果,去冒險下注呢?
“當真是壞事做盡啊...”陸風白感嘆一聲。葉當聽笑了起來:“以殺止殺,以暴制暴不好嘛?”陌景川手中馬鞭一揚,位置上前了些。
這位金烏門門主,越發好奇這弈劍山莊的兩位莊主,行事手段為何這般詭譎?
“兩位為對付尋寒山,不惜如此做到這般地步,換作陌某想都不敢想啊...”聽到這樣的評價,葉當聽和陸風白都同時笑了起來。
先有葉當聽,折劍斷脈。后有陸風白,自毀名聲。他們為的就是,換得一個足以力敵尋寒山的機會。
若是與尋寒山仍同屬天地盟,就算明兮想讓其中一方消失,也會在你死我活之時,將兩派鉗制住。
最后充當起那大義之人,讓事情由問劍湖了去。那就算尋寒山徹底覆滅,也不會將鑄劍峰賞劍之事公布于眾。
因為在天地盟面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現。而要在戰前將尋寒山所做之事全數昭告天下,讓其成為眾矢之的,依舊不可取。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弈劍山莊這不足一年的底蘊。說得淺顯易懂些,到底是拳頭不夠硬,劍鋒還未成型。
故只有這樣,將先前所行之事全數推翻,做那離經叛道之流。唯有如此,弈劍山莊才能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搏!
隱劍埋名又如何?差不多又行出了半個時辰,葉當聽像是想起了什么,向陸風白和陌景川提議,前方尋處地方準備生火歇息。
陸風白沒有多想就答應了,陌景川也是直接吆喝一聲,通知后方的弟子可以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