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開莊以來,墨先生平日里便就喜歡用這樣的方法,考究門內弟子技藝,一些不通棋藝,不讀經典的弟子,都極為默契的選了第三種,與自己相識的弟子比試拳腳,而最后往往都是事后愁苦自己,當初為什么不選其他自省之法。
短衫少年看著不是發笑的各位師兄弟,以及依舊閉目的墨先生,他不由得暗想道,季師姐與沈師兄應只是嬉笑自己,需要領罰吧?
對于墨先生,應只是在弟子面前,做出表率以示眾人,此后不可再擅自行動...林滿六想到這里,心中大定正準備開口言說想要選第三種的時候。
門口的寧珂有了動作,她自顧自在那胡亂的咳嗽了一番。短衫少年立即回頭看向寧珂,而正等待著林滿六言語的墨無言,原本閉目的雙眼忽然微皺,心中生氣些許不悅。
兩人眼前的寧珂在卷簾一側看向營帳之外,還在那咳嗽,見營帳之中的聲響戛然而止,她微微轉頭想要看向了營帳之中。
林滿六看著眼前的窮酸書生想的是,寧珂這家伙是怎么了?莫不是先前那點毛毛雨給人淋壞了不成...墨無言則是看著自己的這半個弟子心中想的是,還有沒有我這師伯了?
如今胳膊肘就往外拐?
“寧珂,今日課業了嘛?”墨無言睜開雙眼,對上了想要查探帳中情況的寧珂。
“弟子稍后便將課業補上...”寧珂拱手行了一禮后,整個人就立即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到你了”墨無言繼續言說到。林滿六自然知道,說的便是自己,可先前兩人舉動有古怪!
急中生智的短衫少年也學著寧珂拱手一禮,隨后言說道:“我愿與寧珂一同跟隨先生研習課業,今后定不止于劍術的錘煉,定也會將圣人經典學以致用!”。
此言一出,包括季汀、沈與同在內的所有莊內弟子,都不免得有些驚訝于少年,即便是在有寧珂的提醒下,也不中先生設下的圈套,或者退而求其次選那棋藝,直接選了研習課業。
“如此甚好...”墨無言見少年沒中招,只得出言說道。
“但如今還有心事未了,還望先生成全,待事情處理完便趕回駐地與寧珂一同研習課業...”林滿六還沒等墨無言說完,又開口說道。
“鳳城商隊一事?”墨無言出聲問道。
“正是,先前從一奇怪道人口中得知,剩余三人雖以身死,但還需前往岳州渡口查探一番,將消息帶回家鄉才是”短衫少年拱手說道。
奇怪道人說的便是舟墨,那次楓葉林一戰后,從其口中知曉了商隊最后三人的下落,說是死在了岳州渡河驛站。
“嗯...便如此,天地盟應該還需再次修整一段時間,順便探尋屠惡門蹤跡,你可自行前往,不過此事與風雪大觀樓定是脫不了干系,還需小心”墨無言沉吟說道。
“謝過先生!”林滿六應聲說道。墨無言輕笑一聲,此事雖是少年心結,但不也是其緩兵之計,借此逃過自省懲罰,想到這些這位墨先生,只得自顧自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