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六與秦副尉道別之后,便牽著小黃重新走回官道上,待走過劍門關關隘之后,才翻身上馬向前疾馳而去。
短衫少年心中想著,待查探完那山羊壩子情況后,便往黔中行去,一路上在找些人詢問商隊消息便是。
林滿六御馬而行,沒用多久的時間,便看到了山道遠方,可以看到的一處村落,從遠處看來,村落的鄉野布局當真如一只山羊一般,想必便是秦副尉口中所說的山羊壩子。
林滿六離那山羊壩子,越發的接近,越發的察覺到不太對勁,因為雖是盛夏時節,此地實在太過安靜了些,田野之中也沒有人在務農,就連屋舍之中也不曾有炊煙升起,此時雖是已過午飯的時候,但總不能一個壩子的鄉親們都在家中歇息。
快要臨近壩子入口時,林滿六尋了一處僻靜處,將小黃拴好,輕拍馬腹示意小黃安靜后,便一人偷偷靠近山羊壩子。
短衫少年已經將山野行倒提出鞘,右手同樣握緊春窗蝶,如見情形不對,就立即出劍對敵,不過一直等林滿六摸進了山羊壩子之后,都不曾見到一個人影,就連秦副尉說的增派兵卒都不曾見到,一直走到一處水井處,才聽到了屋內傳來細微動響。
“這壩子也忒窮了些,近日盡數搜刮完也就這些銀錢器物,今后怎么去嫖那城里好生養的婆娘”一個粗狂的男子聲音從屋內傳出。
“可不是嗎,手底下的兄弟們也沒收撿到啥值錢的寶貝,如果不是那些可恨的鐵騎,早就沖進關內搶他個精光了”一人附和道,聽上去帶些諂媚。
兩人人聲才剛剛結束,便有七八聲叫喊響起,爭先恐后地訴說著,話語間大概的意思便是,二當家、三當家,快給兄弟們找些路子,不過很快便被那個粗狂的男子聲音壓了下去。
“行了、行了,今日可算是把那幾個當兵的耗死了,剩下那些抓起來的村民,女的給我跟三弟先挑,男的你們自己分,誰搶到就是誰的,后面要怎么玩自己看著辦就是,別玩死了就是,之后還要拉去寨子里給大哥修寨子呢”。
聽到這里的林滿六,大致明白了屋內的人便是秦副尉所說的馬賊,而增派的炎陽兵卒應該已經悉數戰死,此地村民被這些賊子盡數抓去,還要送往其他地方。
從聲音判斷,這屋內應是有不下十人,尚且不知那所謂的二當家、三當家戰力如何,必須再做觀察,有機會先行解救村民在說。
短衫少年還在盤算著自己心中的計劃,突然腳邊被丟了一枚石子,他斜瞟看去,注意力以及保持在眼前的那片房屋之中,結果少年在斜眼位置,看到了一名年輕道士,并且自己好像還認識,只是如今打扮有些落魄?
是那參星觀的舟墨!
只見一片屋脊之后,站著一名身上衣物臟亂的道士,頭上的道髻也看的有些不成人樣,舟墨向林滿六遞出一個眼神后,便偷摸著往房屋之后走去,林滿六便也就跟著一同前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