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陌生,里面的聲音也有些陌生:
“白珍珠,是我,我回來了。”
裴文艷。
半個小時后,白珍珠在崔蘭的茶樓見到了裴文艷。
裴文艷變化很大,剪著利落的短發,妝容大方得體。
看上去跟記憶中的裴文艷仿佛脫胎換骨。
她成熟了,也變漂亮了。
裴家的人皮相是真優越。
看到白珍珠,裴文艷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她笑著道:“你還是這么漂亮,不,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你現在是成功的企業家。”
她眼中沒有挑釁,沒有嫉妒,沒有刻薄,仿佛站在全新的角度去看眼前的白珍珠。
白珍珠很好奇,這些年這個女人身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竟然讓她變化這么大。
算是一種成長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珍珠示意了一下:
“坐吧。”
有服務員看到她來,不需要點單就給她上了她喜歡喝的龍井。
白珍珠跟裴家人實在沒什么好聊的,開門見山道:
“找我有事嗎?”
裴文艷神情放松道:
“我剛下飛機,蓉城變化太大了。”
“偌大的蓉城,我也就認識你,就想來看看你。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是我想見你。”
白珍珠挑眉。
裴文艷接著道:
“當年我跑了,去了羊城。”
“我身上帶著錢,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就想到了你。”
“然后我就去擺攤,從一個小攤位做起。我一個人,我跟他們搶貨,搶地盤,整天被城管追著跑,攤子被收被砸。”
“等我積累了經驗,我就去盤了鋪子。”
“雖然遠遠不能跟你比,但現在這個鋪子是我憑自己的本事開起來的,生意也很好,生活很穩定。”
白珍珠靜靜聽著。
裴文艷不是來炫耀的,她知道白珍珠看不起以前的她,所以她專門來告訴白珍珠,她現在過的很好。
她堂堂正正,她沒有再傍男人。
“我結婚了。”
裴文艷接著道:
“我男人也是個打工的,他給人修車,我們準備過兩年自己開一家汽修店。”
“我身子有些不好,現在在調理,我想生個孩子。”
白珍珠面上平靜,心里十分不解。
她跟裴文艷的關系,不至于跟她說這些吧?
但她看得出來,裴文艷眼里有傾訴欲,于是她點點頭:
“祝你心想事成。”
“那你這次回來……”
裴文艷神情淡下來:
“我回來看看,我媽不行了,還有我大哥……”
想起裴家,裴文艷表情不怎么好,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明明是一個非常自私的自私鬼,都跑到羊城去了,卻還是逃不掉。”
“我不想回來,但是我爸逼我,我怕我不回來他會讓我媽臭屋里。”
“裴向陽……已經瘋了。”
提起大哥,裴文艷的表情是厭惡的,嫌棄的。
裴家那一家子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又大又臭的包袱。
她甩不掉,一輩子都要拖著她,她還不能不管。
這個樣子的裴文艷,白珍珠終于覺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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