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兒斷了這門親事,你還和她扯什么?來人!送出去!”
兩位衛府下人走進,
“請吧。”
霍顯眼露兇狠,好似要將所有人的面容都記一下,等到報仇的一天,見狀,平陽公主又是呵呵一笑,果然是個蠢貨,連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要如何在上位者的游戲中生存呢?
霍顯憤而離去,霍仲孺總算有功夫開口,難言道,“殿下,她到底是個小女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平陽公主柳眉一揚,“又壞又蠢,還分什么大人小孩?再說,都到了這個年紀了,還算什么孩子,子夫在這個年紀,都嘗遍人間冷暖了,用孔夫子的話來說,她就是朽木不可雕。
霍仲孺,我發現只要是女人,你就博愛得很,有這心思多用在家里人身上,嬗兒的奶奶、我妹妹你去見過幾次?!”
平陽公主伶牙俐齒,霍仲孺被訓得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能跟著訕笑,平陽公主是真把霍仲孺當成了自家人,不當自家人也不行啊,他與衛、霍兩家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血緣關系是如何都割不掉,
“罷了,我也懶得說你。”
霍仲孺心中暗道,
殿下,您這還是懶得說呢,都快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了!
霍嬗在旁都看傻了,做夢都沒想到舅姥姥竟然這么生猛,霍嬗暗恨自己小一輩,不是與阿翁同輩的,
不然就能早早追隨陛下身邊,那時該多有意思啊!
霍嬗對陛下為太子時的歲月一陣神往!
殊不知命運總有安排,每個人都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然后發揮他獨一無二的作用。
平陽公主起身,隨手揮滅霍顯讓她生不出半點情緒,更不會生出成就感,隨手按死一只螻蟻罷了,向門外喚道,
“登兒?”
喚聲剛落下,“噔噔噔”一陣腳步聲,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背著弓跑進來,
“哎呦!”
跑得太急,還被絆了一下,
平陽公主寵溺道,
“登兒,慢點。”
衛登站穩腳,“阿母!”
“這孩子自從被相士看過,稱他為千里駒的馬腳,便不走路了,行到哪都用跑的,恐怕他都不知這相士是何意。”
平陽公主拉過幺兒,
“這是你去病表哥的阿翁,那位是去病表哥的兒子。”
衛登被各種關系繞暈了,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輩分,算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阿母,如何稱呼?”
“傻孩子,這位叫叔,那位你得叫侄兒。”
衛登重重點頭,滿臉眼光,對霍仲孺問候道,“霍叔!”
又看向霍嬗,
“大侄兒!”
霍嬗無奈喊了聲,
“叔。”
對著比自己小的孩子喊叔,怎么都覺得怪,但叫出來就好了,誰讓自己輩分小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