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不服氣道:“自家舅姥姥賞給我的,我收著就是了。”
“嬗兒說得對!”平陽公主被逗得更開心了,“此彄環是戚夫人所有,為百煉金所制,可照見指骨,是個不錯的小玩意,你收著吧。”
“是,舅姥姥!”
霍嬗當面套在手上,卻如平陽公主所言,戴環處真能照出指骨,霍嬗驚訝得咦了一聲,把情緒價值拉滿了,
“多謝舅姥姥,嬗兒一定珍惜!”
平陽公主看向霍仲孺,言有深意道,“你這孫兒倒比你強多了。”
與富貴人交往,其實人不差你什么,人家不愁吃不愁穿還圖你那三瓜兩棗的,物質不缺,唯獨缺得是情緒價值,只要是人,就有虛榮心,向上社交,你只要是一副沒世面的樣子,見什么都“哇”一聲,也能給人家逗開心了。
什么時候該遠,什么時候該近,對不同人,火候把握自然要不同,平安公主所言就是此事。
霍仲孺撓頭笑道,
“長江后浪推前浪,若生這孩子都不如我,我還生他做甚?”
平陽公主嘲諷道:“那你真該多生。”
衛霍不分家,一家人嘮得不錯,三言兩語就更加親近了,卻唯獨忘了一人,正是立于最后的霍顯。
“她是?”
平陽公主隨口問道。
“這位是...”霍仲孺一時不知道怎么介紹,直說道,“這位是霍顯。”
聞言,霍顯不滿霍仲孺的回答,這是急著和霍顯撇清關系呢,但,總算等到了說話的機會,霍顯眼饞平陽公主隨手賜出的寶物,想著自己也能不能撈一件,她家雖然有錢,可皇家賞賜出的寶物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霍顯上前對著平陽公主行禮,
“民女參見殿下。”
平陽公主看著霍顯,“你的名字,本宮倒是早有耳聞了,卻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見到了。”
霍顯低頭還等著平陽公主賞賜呢,平陽公主刻薄道,
“你一個鄉里丫頭,哪里配得上小光?我看劉彘兒是昏了頭。”
誰也沒想到,平陽公主會突然說出這話,霍顯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確認是在說自己后,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霍顯多接觸的這些皇親國戚,大都是體面人,在不涉及到利益層面上,臉上都算和霍顯過得去,
但,總有例外。
平陽公主就是個例外,她向來心直口快,說得難聽點就是生性跋扈,從來不憋著氣,有什么不滿就說什么,平陽公主連劉徹都敢噴,和霍顯講什么面子?
“殿...殿下...”霍顯大腦空白了兩三秒,從未體驗的羞辱感,從心中升起,堵得她說不出話,
在旁的霍嬗眼中閃出痛快的神色,倒是霍仲孺欲言又止,總覺得這么說有些過分,又不好開口,
平陽公主饒有興趣的看向霍顯,近來這兩個字總在平陽公主耳邊出現,聽得她耳朵都快生出繭了,平陽公主一眼就能識別出綠茶,她好奇,在如此羞辱下,霍顯有什么招式應對,
霍顯泫然欲泣,
還是老招數,
哭!
見霍顯眼淚唰唰就掉下來了,平陽公主眼中絲毫不掩失望,若此時霍顯能甩袖而去,平陽公主倒是能高看他幾分,
這么看來,壞還沒修煉到位,蠢倒是坐實了。
“哭?此為大將軍府,是你抹眼淚的地方嗎?滾出去!”
霍顯怔住。
有事就哭,這招百試不爽,反正碰見強的,就把自己擺在一個弱者的地位,我弱我有理,今天到了平陽公主面前竟然不好使了!
霍顯怔在那,臉色陰晴不定,
平陽公主看向霍仲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