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大智慧,考慮事情面面俱到,娘娘吩咐什么,自己跟著做就是了。
“獨有韓說在洛陽,等下,我把他也傳來聊聊吧。”
聞言,田千秋猛地一驚,
試探開口,
“娘娘,這不太好吧....”
衛子夫做事一向低調,有意的在避開政事,田千秋怕讓娘娘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無妨,熊兒也需要我。”
聞言,田千秋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隨后猛地睜大眼睛,
娘娘要參與政事了?!
田千秋手指顫抖。
“度田....度田....”衛子夫倒不在意田千秋,反而是在腦中搜索著一人,“你把算盤子也帶上吧。”
算盤子自然不是算盤子,而是一個人,田千秋暗道,自己怎么把這妖人忘了?!
..........
蘇武人還沒至司農署,就被一片算籌聲打的耳膜發脹,
自嘲道,
“大鴻臚寺還將司農署當作對手,司農署恐怕忙得都沒空抬眼看我們。”
一年之春,各郡縣上計,現在的上計又與之前不同,結合了劉據考核官吏的考成法后,算法極其復雜,要綜合戶口、谷糧、刑獄、墾田、盜賊各方面,
再加上新遷都,放眼望去,都是要精算用錢的地方,不夸張的說,司空署都要忙冒煙了!
蘇武走進,門口連個人都沒有,全被調去審計了,無人引路,蘇武只能自己去尋金日磾,繞了一大圈,沒見到金日磾,反倒是看見好幾個熟面孔,公孫敖、孔僅、東郭咸陽、就連桑弘羊都被調回來了,桑弘羊也算游刃有余,還抽空和蘇武寒暄了幾句,但也僅此而已。
一道身影從司農署橫著穿過來,若不是蘇武站定,險些撞倒蘇武,蘇武見這人冒冒失失的不由皺眉,
可奇怪的是,方才還算籌聲滿天的司農署瞬間就靜了,所有官員都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那人,希望能從其表情中看出一二,那人站定,連口氣都沒喘勻,高舉手中簡牘,
喊道,
“倉谷數還不對!”
嘩!!!
司農署內哀嚎一片。
“咋他娘的還能不對啊?!”
“都已算了十幾遍了!這最后三次都是這個數!怎么會不對呢?!”
“到底是哪里錯了?!”
桑弘羊臉唰一下黑了,倉谷數不對,任何事都做不了,
這意味著稅收,意味著俸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蘇武被這熱火朝天的氛圍沖得臉上發熱,這里簡直與冷清的大鴻臚寺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金日磾不知道從哪鉆出來了,頭發全亂,蘇武沒急著上前搭話,金日磾也沒看到蘇武,他紅著眼睛掃過眾官員,竟有些破音,
“還愣著做什么?!接著算啊!”
官員們面面相覷。
他們不是不算,每次一算,就要算上大幾個時辰,這對于體力和腦力都是極大的消耗,況且,他們都算了十幾次了!
還能怎么算?!
桑弘羊見士氣低落,上前和金日磾說道,
“要不放他們回去歇歇吧,各郡縣上的谷數也沒有大差錯,是遷都一事來回調取,全都亂了。”
金日磾苦笑,
“先生,我知道難算,可也沒辦法啊。”
桑弘羊也只能搖頭嘆氣,他也沒招了。
去年調糧打仗,年尾又遷都,正好年初又趕上上計,每增加一項,計算的難度系數就成倍增加,管了大漢錢袋子幾十年,桑弘羊也沒碰上這么難算的時候。
一旁的孔僅面露猶豫,上前道,
“不如把曹充術找來吧。”
桑弘羊胡子一顫,
“找那狂生來做什么?”
金日磾問道:“曹充術是誰?他能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