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改革土地制度,無不是血雨腥風!
因為這意味著重新洗牌。
想到熊兒已遇到了幾次刺殺,衛子夫不由擔心。
“要如何改?”
“行均田。”
劉據在心中念道,
均田,但是改良版。
“均田?”
衛子夫一愣,雖沒聽過,但大概可以猜到,是按戶平均分配土地。
“將每戶應得多少農地的數量都固定下來。”
衛子夫腦中直接就生出了一件事。
所封之侯食邑就不合均田規制!
衛子夫開口,細數均田的利處,
“將每戶土地數量都固定下來,再以地重定稅制,是可將農戶固定在土地上,又能重新讓其生出耕種之心。”
“一戶農能種多少,就分多少,旱澇保收,年年都有了口糧,再以政策貼補。”
“還有....便是你最擔心的大族并土,既規定了數量,大族并土便是違反漢律,可已發出知。”
“只是........”
衛子夫愁上眉梢,
均田之法,看似是可以解決棄農從商之事,又可抑制土地兼并,但,需要有一個大前提。
“娘親,只是什么?”
望向兒子的目光滿是擔憂,衛子夫嘆道,
“你要成為極盛之君啊。”
均田之法能推動的前提是,
極致的中央集權,或者說,極致的皇帝集權。
有資格分土地,這些土地得是屬于你的,均田的背后是耕地完全國有,并且,劉據還要有懲治破壞均田的鐵腕,
每一處都需要劉據手中掌握著極致的權力!
再說的極端些,
天下興亡,都在劉據一念之間!
劉據認真道,
“孩兒心里早有準備,您再看看,均田有何弊處。”
衛子夫沉思片刻,開口道,
“最難的就是要如何均。
地有貧瘠好壞,授田給百姓十畝肥田,和授給百姓十畝壞田,可完全不同,雖都是十畝地,差得可遠了。
再就是這地方人多地少,有些地方地多人少,此難以分配,耕田又并非大塊規整,如何能均田,是個大難題啊。
再就是,與之相配的賦稅制度要如何取之,我現在還想不到。”
不愧是一個時代的上位者,均田制都還沒落實,衛子夫只是推演,就把其中的利弊都說個八九不離十。
劉據所言的均田制,就是北魏孝文帝改革的產物,也帶有極強的時代特點,完全照搬可能不行!
還需要稍加改動!</p>